一阵恍惚。
夏鹏和张齐一人一边拍拍他的肩,周子安朝吴忧的方向侧了侧脸,小声问:“忧姐怎么样?”
严信看了吴忧一眼,杨丽欢正抱着她无声落泪,赵小超和于勤亦面色凝重,而吴忧自己却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没说话。
跟殡仪馆交涉的结果,遗体当天在灵堂停放一天,第二天早晨第一批火化。由于没有事先买好墓地,严信替吴忧签了暂时存放骨灰的协议。
赵小超询问医院认责的事,严信把昨晚跟汪医生那段对话转述了一遍,大家义愤填膺,支持吴忧告医院过失侵权。
吴忧摇头:“算了,不想告。”
严信没说话,其余几人很惊讶,纷纷问为什么。
吴忧朝正中的冰棺抬了抬下巴:“告了我妈就能起来了?都歇会儿吧,别折腾了。”她沉默片刻,淡淡道:“照顾我妈那个护士,这几年也算尽心,真要告的话,估计医院首先就拿她背锅。连累别人丢了饭碗,何必呢,一旦背上看护失职的骂名,她恐怕以后都当不了护士了。”
众人默然。
这番话,并不符合吴忧一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可严信并不惊讶,只觉得心疼。
殡仪馆的一条龙服务提供三餐,中午,几人去餐厅吃了饭,回到灵堂,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冰棺前。
众人诧异地看着吴忧走上前,对男人轻声说了句:“你来了。”
周子安回忆半天,把严信拉到一边,低声问:“那个男的不是……?”
他记得去年运动会时,他在南门看到过这个男人,他当时跟吴忧站在一起,开着一辆奔驰车。
严信说:“那是她父亲。”
周子安恍然大悟。
吴尚国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在外地出差,他坐最早的班机赶回来,到了医院才得知尤莱已经被送来了殡仪馆。
“忧忧……”吴尚国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吴忧神色平淡,说:“行了,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