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僵持的时候,北雎终归还是走上前来插了句话,将两人之间的冰冷对峙打破。
见魏凌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北雎这才继续笑道:“我们既然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又何必非要出去与他们明战?这阵势上明战可谓是下下策,将军有这样的胆识,不如做点其他的?”
北雎这与众将士们的紧张截然相反的淡然情绪让魏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当初开城门就是因为北雎,及到后来老将军的事情,也是北雎……
在魏凌的眼里,若是不论北雎身上流淌的岑地血液,她的话确实是比彦冽更靠谱。
“北将军有何指教?”
终归北雎还是跟彦冽走的更近,魏凌虽然退了一步,但话语之中的质疑却并没有消失。
周围其他将士们听到这边北雎似乎已经想出了对策,也纷纷侧目想要过来打探一下消息。
一时间,除了依旧守在围墙边的弓箭手,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北雎身上。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错过了北雎的话。
“既然城门脆弱,不让他们靠近城门就好了。”
即便周围人的目光之中带着的期望似乎太过于厚重,北雎话语之中那轻松淡然的笑意却依旧没有收起来。
那种淡然的态度以北雎为中心,在逐渐感染着身边围着的将士。
“何如?”
知道北雎可能已经想的了解决方法,魏凌问出来的这两个字之中都带上了丝丝颤抖。
一阵疾风吹来,有枯叶从众人之间穿过。
肃杀的氛围在战场上愈发强烈,也连带着让北雎脸上的笑意带上了一份凌厉。
她伸手拦住一片枯叶,抬头看了一眼偏北方那一片阴暗的天际。
“既然要赌,不如赌个我们胜算大一点的。”
枯叶在她指尖划过,又在空中翻舞几番之后落在地上。
“火攻吧。”
北雎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空中,“北方有阴云,方才盏茶时间便已过了数里。在阴云到达之前采用火攻逼退辛贼,若是阴云带雨,城池便可无恙。如若不然,这大火便是我们击退辛贼之后的敌人!”
穷途末路,只能赌!
北雎的话语之中并没有什么笃定的话语,同时也是在给城楼上的将领们一个选择的余地。
形势她已经分析过了,至于如何抉择,这可不是她这么一个提意见的人可以决定的。
“如何,你们可有异议?”
彦冽终归还是护着北雎,在北雎的话说完之后,不加思索便直接认同了这种方法。
其实北雎倒是不希望彦冽对她的说法不加思索。
虽说这是一种对她信任的表现,可是免不了有其他人会觉得彦冽这是假公济私,对他的名声不好。
“那要是那片阴云过来之后没有下雨呢?难道就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葬身火海吗?”
有支持就有反对,再加上彦冽自己都已经将选择的权利交了出去,士兵们也没有打算再藏着捏着。
这话显然说出了不少将士们的心声,就连周围的氛围都沉重了几分。
“都已经说了,这只是其中一个法子。”
北雎虽说并不厌烦有人提出问题,但她却最不喜欢那种自己明明说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却硬是要在别人给出的点子中挑刺的行为。
故而,在听到士兵的话之后,向来与世无争的北雎难得顶了一句。
“或者说,”这次的士兵可没有上一次的人那么幸运,直接被北雎用她的目光从众人中挑了出来,“你若是能想出更好的方法,就可以采用你的方案。”
北雎的话回响在城楼之上,硬生生让其他人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