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不悦,笑脸以待。
“将军说的是,既然如此,寡人自当遂了将军的愿。”
他在一张帛锦上涂抹了几笔,随后将拟好并盖了大印的文书递到北雎手上。“将军拿着它便可随时去调人。”
宇云公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但却并没有影响手上的动作。
趁着北雎行礼接下帛锦的时候,宇云公的目光往大殿门口瞟了一眼,确定门口的人是小兵之后,嘴角又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
知道自己此举必然会惹得宇云公心中不悦,北雎也并没有继续在这里膈应宇云公,拿了东西便出门叫上小兵离开。
她走的匆忙,并没有注意到——那来时还只是拿了一柄长戟守在大殿门口的侍卫,在她离去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信封。
带着小兵快马加鞭赶到营地,北雎绷着一张脸将文书送到看守手上。
直到那几个被释放的兄弟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北雎紧绷的脸上这才重新带上了笑意。
“让兄弟们受苦了。”
来时的马车并没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坐下,几个被释放出来的人倒是也不介意,跟在马车之后徒步而行。
自从北雎将人接出来之后,脸上的笑意几乎都掩饰不住。
一同跟她坐在马车里的小兵见了,不由得好奇,问道:“将军如此高兴,可是与兄弟们有关?”
虽然这答案几乎都是肯定的,但小兵还是忍不住好奇。
同是在军营里的人,他自十五岁便在边境从军,只是却几乎从没有感受过这般浓烈的情绪。
且不论北雎此时将兄弟们接出来时候的兴奋,便纵是当初回京师之时,那同行的小兵跟他描绘的彦冽麾下生活的兄弟情深,他都没感受过。
想到她当时遇到小兵之时的情况,北雎对于小兵问出这样的话也并不稀奇。
她神秘一笑,回道:“日后你们必然会在一起操练,日久天长,你自然就感受到了。”
生怕小兵心中依旧在纠结,北雎还特意补了一句,“每个人带兵的方式都不一样,每个军营里的氛围也不一样。像是我们军营里,日常操练轻松,上下团结一心。”
小兵回想了一下今日早上操练时候的情景,总觉得北雎这日常操练轻松的话似乎是在骗他……
书房之中的人已经被替换,倒是也让北雎有了一个可以清净一些的地方。
每日里带着小兵和几个被放出来的兄弟们在校场操练,偶尔再一起去彦冽及其手下将士们常去的小酒馆里喝上两盅,跟酒馆老伯谈论一下现如今的战局,也不失为一种消遣。
只是这风平浪静的日子并没有多长时间,就又出了新的问题。
这日不知为何,原本与北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禁卫军突然将北雎的府邸围了起来,口口声声说京师之中进了奸细。
以为是辛地混进来的人还没有消除完毕,再加上不光她这一个府邸,其他达官显贵的府邸也都被围了起来,北雎清者自清,也没多管此事,只是让禁卫军自行搜索。
只是着一搜,就出了问题。
“京师布防图在此,不知北将军要作何解释?”
宇云公坐在北雎府邸大堂正位上,而北雎正跪在他面前的地上,在北雎面前,是一张被卷起来的兽皮卷。
人证物证俱在,北雎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再者,她本来也没想着要辩解。
看着那滚落在地上的兽皮卷,北雎冷笑一声。
不就是将她原先放在那几个侍卫身上的招数又施加在她身上了么?当初她可以让那几个侍卫哑口无言,只因她在宇云公面前的重量比他们几个侍卫重。
此时,宇云公也可以让她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