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酒红色鱼尾裙,眼线画得飞起,耳朵上挂着一双航空员的银白耳环。
没想到她是一点都不伤心。
反而来安慰阮舒寒。
“没事儿,跟谁结婚不是结婚呢。我的理想就是做个舒舒服服的阔太太,买买包,喝喝茶。”她笑眯眯的,“哥结婚时候一定要来哦,到时候会把捧花扔给哥的,一定要接住。”
新郎年轻俊朗,走过来,揽过阮舒云的腰,亲了一下她额头,跟阮舒寒握手。
阮舒寒想到他的那些花边新闻,感觉闷闷的,喝了口酒,也没握手,就走了。
背后是阮舒云安慰新郎的声音:“我哥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别管他。”
谁不清醒?
你才不清醒。
阮舒寒不想待了,走到江边,风吹拂过,江水翻滚着,生冷腥气上涌。
他给自己的男朋友林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平常他是克制的,要保持体面。
但是今天莫名的焦躁,所以他一连打了十个,都是忙线。
有钱有貌,按理说不该产生孤独这种感受。
江风吹过,他一时不知道打给谁。
他收起手机,过一会儿它却自己响了,一看,是郑言。
“什么事?”
“就是我们老师布置了一个关于创业的小论文,我有一些……不太懂的地方,想问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你问吧。”
阮舒寒在江边走到路灯渐次亮起,走到两旁摩天大厦灯火通明,粉丝应援的无人机在他头顶上排成个爱心。一边把郑言的问题全部回答完了。
“哎,感谢,真的感谢。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哎,你怎么挂了……这人真的是,说挂就挂。”
是放任自己心动呢,还是恰巧就心动了。人生的事情很难说清楚,就是那个时机,时机真的很重要。或许就是人们所谓的缘分。
三
“还人情的话,今晚陪我出来逛逛。”
“今晚吗?ok,哪里?”
郑言看着外面的雨水,暴雨。
那时候已经偷偷在一起了,虽说是暴雨,但是想到恋人,郑言还是下了楼,一看,阮舒寒已经在等着了。
他匆匆钻进去。
阮舒寒对着他笑了一下,但是笑里又有点莫名的凉意。
郑言知道他最近有个大合作,压力大。
“有个看夜景的好地方,带你去。”
郑言也笑了,点点头:“好啊,去啊。”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在大雨天出门?”
“大雨天怎么了,我还在大雨天里打篮球。”郑言不知道为什么,伸手摸摸阮舒寒的脸颊,“去吧,我喜欢下雨天。”
他顿了顿,感觉出阮舒寒今日里头似乎心情不大好:“也喜欢下雨天和你在一起。”
阮舒寒一下子笑了,笑得很放松。
“是吗?”他顿了顿,“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告白。”
“噢~那你看来没听过多少告白。”
“那要你以后多多讲给我听了。”
阮舒寒发动车子,在雨夜里行驶,外边冷,车子里却温暖。
最终因为雨太大了,没有开到观景地,在半路的公园停下。
电闪雷鸣,滂沱大雨。腊梅花晶莹剔透地挂在枝头。
阮舒寒感到无穷的倦意,最后脑袋轻轻搭在郑言肩头。
郑言轻轻摸摸他脑袋。
“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坏蛋都退散!退散!”
阮舒寒突然爆发出幼稚的一句话。
给郑言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