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平,甚至连剑气都无法凝结 ,更遑论对剑道的执着痴迷。那是,那应是另一个宋藏风……
这个猜测让宋藏风后背冷汗津津,但也可能是老鬼留下的陷阱,故意让他心中难安,他得忘记此事,对了,师尊还在他身侧。师尊的伤势?
他连忙看向严雪明,才发觉严雪明也睁开了双眼,只是似乎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严雪明仿佛失去了在仙宗时如影随形的冰冷和呆板,他不止坠入了人间,还坠落红尘之中,以至于此时脸上的神情是如此的生动。
“藏风…”他慢吞吞疑惑问道。又眨了几下眼睛,才将游离的思绪回笼:“我好疼……”
他眸光清澈,原本乌黑的瞳孔现在却因伤势化为浅浅的褐色,迎着窗外日光,透彻的好似琉璃一般。令宋藏风一时语塞。
出了客栈,宋藏风还是背着他的师尊,而严雪明却好奇的在他肩头左顾右盼。可他如雪般的长发和肌肤,浅色的眼瞳却引来更多窥视的目光。
晨起的城池喧嚣热闹,街上走动的贩夫走卒和采买的行人,一身风尘压货而过的行商,五大三粗携带刀弓的镖局壮汉,青布小轿和高大精致的马车旁簇拥着衣着整齐的下人。街上人形形色色。但他们两人却与之格格不入。仿佛昏沉灰黑的暗夜上,升起一轮明亮的圆月。
宋藏风在修仙界内都可算极好的皮相,便是光观面相,都能看出他之不凡,尤其是老鬼离开后,他眼神已经恢复平和,甚至更为深沉,使得他清逸的容颜增添些许成熟。而严雪明的相貌还要比他更盛一筹。
顶着越聚愈多的视线,或是欣赏痴迷或是阴森恶意,宋藏风逐渐升起一丝躁意,他想要带严雪明去一处安静所在,但他还记得这是人间,若是此时御剑,定会惊扰这些凡人。闹出大动静来,被守界者发现的话,可能被废去修为灵根,沦为真正的凡人。这是仙凡之别的界规。
因人间界唯有那些需要红尘炼心的修者才可被允准入内,而且要被封锁修为,只留可以保命的灵气方可行走其中。规矩被定的极为苛刻,昨夜是他借夜色之故。更是小心翼翼。
待出了城外,神识扫过身后,他架着一辆马车,直奔一处荒山密林,再出来时,世间已经少了几个人,多了几道横死的魂魄。
他紧紧拥着严雪明,带着对前路的迷茫,问询道:“师尊,你想去哪里?”
宋藏风心里羡慕起老鬼,前世的老鬼未疯癫前,与他一般年岁时,眉眼桀骜,难掩傲慢,但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信服的威严和举重若轻的底气。但是宋藏风已经被磨平了所有的锐气,更是陷入一种惊弓之鸟的恐慌忧郁中难以自拔。
严雪明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流露出不解和好奇来回应。
宋藏风嘴中满是苦涩,最后只能搜寻到了一个简易的法决,变换了容颜,而之前因为这种障眼法,也只能糊弄过毫无修为的凡人,才被他一时忽略。
而后他又拿了储物戒中的几块金银,添置一方小院,才算与严雪明有了落脚处。
他试探发觉,若是从中取出金丹期下的灵石丹药符咒阵盘法器,便如探囊取物,若是想动用其他,不仅不被允准,还会被震伤神魂,应该是老鬼有意下的禁制。
宋藏风把严雪明安置在床榻上,依次施了清风决,降霖术,净火决,这些简易法术,一扫院中杂乱,才躺在师尊身侧。而严雪明却温柔的把他拥入怀中。
他不知道师尊是失去了记忆还是因为修为跌落到筑基期打击太过,才会表露出这般柔软,是的,严雪明的伤势在他探测下已然恢复大半,但修为也不可控制的跌落到筑基后期。
如今的他们不再是化神尊者,不再是依仗着仙宗之势的小师叔祖。而像是被流放到不毛之地的囚徒。心惊胆战的等着被人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