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体重将近120斤,份量不小,但是在齐易趴稳当之后,陆亮亭很轻松的就站了起来。齐易看到的视线,顿时开阔不少。
陆亮亭背着齐易,齐易胸口贴在他背上,陆亮亭只穿着一件衬衫,齐易的心跳透过这件薄衬衫被他感受到,跳的飞快,很明显是紧张和不安。
陆亮亭手稍微松开一点儿,他便能感受到齐易环着他脖子的手力气收紧,齐易是那种骨架偏瘦类型的人,一双手也是骨节分明,陆亮亭仔细看了看,齐易的手跟他不一样,没有老茧,纤细柔软,跟他偏白的皮肤一样。
陆亮亭是混混,他读技校一年,做汽修学徒,一双手天天拿着扳手拧螺丝和压千斤顶,一双手老茧磨破了又长新的,导致他虽然年纪比齐易要小,可是这双手确是比齐易要老。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陆亮亭家境并不穷,他爸妈虽然离婚了,但是陆亮亭跟着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可能是少年叛逆的心占据上风,陆亮亭偏偏跑了出来,他爸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他又处于极度敏感的青春年纪,后爸或者后妈的一个不对劲的眼神儿,陆亮亭就觉得自己是被嫌弃的那个,他索性就跑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
刚才齐易抓着他手的时候,陆亮亭看到齐易眼眶发红的眼圈,心底就不会把齐易扔在这儿自己逃走,他一觉醒来便是末日,要不是齐易发现叫醒了他,没准到现在他尸体都硬了。
齐易心脏跳得飞快,陆亮亭怕齐易这么紧张下去,脚上伤口失血更快,他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试图说话转移齐易注意力,“你往火车站走,你老家在哪里?”
“南市。”齐易回答,随后他强颜笑了一声道:“我爸妈在南市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可好了,我保证你吃了就忘不掉。”
齐易说着吃的,他口腔都湿了,脚上的伤疼已经没一开始那么钻心疼了,相反,他失血过度,又接连一天没有吃东西,血糖供应不足,脑子昏昏沉沉的要晕过去,但是齐易又害怕,他叫了一声陆亮亭。
“什么事儿?”陆亮亭道。
齐易手又用力的抓了一下陆亮亭肩膀,深怕自己掉下去,他用自己最后仅有的力气道:“我脑子有些晕,可能是失血过多,我要是晕过去了,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路上,好不好。”
“你要是累了,先趴着睡一会儿,赶到人群聚集处,我会叫你的。”
齐易耳朵贴在陆亮亭脊背上,陆亮亭的声音就闷闷的,齐易听到这话,即使是骗人的,他也能安心睡一会儿了,齐易本来的性格就不亲近人,要不是他现在真的没办法一个人逃命,肯定不会把自己性命安全托付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天,比他还小的人身上。
所以齐易说这话,纯粹是图一个心里安慰,他尽力睁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就怕万一陆亮亭把自己扔在路上,精神高度紧绷,又受了惊吓,齐易最后还是心有余力不足,睁着眼睛也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四十分钟后,陆亮亭顺着马路来到了一栋栋居民楼排列的地方,太阳光底下,数百人聚集在一起,中间是拿着大喇叭的中年男人,靠近一些,陆亮亭听到了那人说的话。
“我们已经想尽办法往外界联系了,你们有家的,都回自己家,逃命的继续往火车站走,待在这里也不安全。”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子道:“我家就在这里,现在孩子饿哭了,没东西吃,我们在家里也是死啊。”
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钢筋水泥覆盖的地面,根本长不出稻谷或者食物,周围大型的超市,都被一伙恶势力给抢占了,弱势点儿的人根本没机会靠近。
那妇女只差抹眼泪了,在这里找不到办法,她只能抱着孩子去超市再碰碰运气,陆亮亭背着齐易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转身一眼便看到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