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知道,一旦这个任务做不好,那么便是连命都要搭上的事情。
“若是夫人执意深陷险情,我等是否阻拦?”雪一开口问道。
欧阳醉蹙眉,目光这才微微低下,冷冷扫过众人。
虽然他们没有抬起头,但是被冷箭一般的眸子扫过的后颈处,都一阵一阵没过一股子阴气。
良久,久到众人都要被这股子凉意侵袭到瑟瑟发抖。
欧阳醉才漠然地发话:
“不必,随她去吧,保护好她即可。”
说完,一辆宽敞得好似房子马车从后门缓缓驶来,停在欧阳醉的身后,马夫低声询着:“家主,是否要走。”
“嗯。”欧阳醉没有起唇,淡淡地发了个单音节。
然后转过身去。
巨大的马车遮住了岳晨离去的方向,也断了他再眺望的念想。
也罢,迟早,迟早她也会回来的。
欧阳醉想着。
等到京城的阻碍一扫而光,等到她所心所盼的家族荣光,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回来呢。
离了家的燕雀,也总会有反巢的时候。
他等得起。
第二百九十一章:新篇(一)
岳晨骑着马,哼着歌,一摇一晃地朝着泸州城溜达着。
血色残阳,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只是似乎心情一次比一次好。
原本觉得夕阳落幕,接近地平线时,原本耀眼夺目又圆润的太阳被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极了遭受地牢里残酷的私刑后支离破碎的残躯。
可是现在一看,分明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妖娆。
突然想到欧阳醉在她身后,用毛巾努力搓着她的背,虽然见不到,可是想想那个样子,倒也有几分妖娆。
唔……
也罢。
待到岳晨到泸州城时,夜幕已然降临,城中已经开始宵禁,还好铸剑山庄坐落在城郭,岳晨骑着马,倒是晃悠悠地到了铸剑山庄。
众人见到她,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皆是大吃一惊。
胡五娘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了她好几下,才说道:“你还好吧。”
岳晨挑起眉,倒是大大方方地找个坐垫坐下,笑道:“他倒是回去了,说起来,他不是要替朝廷收复铸剑山庄吗,谈的如何。”
感觉那个狗男人明明是该替朝廷出力,怎么一来就把自己带到山上嗯嗯嗯,又带到铸剑炉嗯嗯嗯,最后跑到绿泉庄嗯嗯嗯。
想到狗男人满目含笑骗自己失了身,就觉得很狗。
众人看着岳晨眸光带着羞涩的笑意,也知道她被“劫持”的那几日,过得倒是很美好。
谢玉封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虽然他不在,但是御衙门倒是派了人和我们谈了关于归顺朝廷的事项,条件倒是很丰厚,只是真归顺了朝廷,纳粮交税倒是不可少。”
岳晨不解地抬起眸,说道:“难道不该吗?”
当年爹爹也说过,前朝的失败就是放任太多所谓的江湖豪杰,占山为王,不交税不纳粮,好狠斗殴,不服管教,所以常常引得朝廷四分五裂,长达数百年之久。
谢玉封看着岳晨一脸认可的模样,猛地一窒,哽得说不上话。
胡五娘仰头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原本铸剑山庄就想收归御衙门,若不是欧阳醉那厮横插一手,这事早就成了。”
岳晨看着笑得张扬的五娘,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微眯着眼打量了半天,于是说道:“你的刀呢。”
原本肆意张扬的笑凝固住了。
只见胡五娘缓缓地垂下头,将自己的头摆正,又阴恻恻地看着旁边一脸尴尬的谢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