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小弟我不过是被褫夺官职的散轶大夫,既然官场无情,只能寄情山水放荡形骸,说起来,文成兄官复原职,又成了御衙门统领,小弟还未曾向您道谢。”
聂凉却只是笑了笑,面对欧阳醉的自嘲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的模样,只是说道:“文煦兄这一出苦肉计想来令夫人定是会临表涕临,只是愚兄不知,你为何要在白伯父面前提及失踪多年的爱女。”
“唉。”欧阳醉叹气摇头道,“说起来,小弟听说胡五娘不知惹上何人,竟下了江湖追杀令,想来文成兄公务繁忙,也不知是否能腾出时间来处理,若是让白国公真痛失爱女,那可真是人间悲文啊……”
聂凉嘴角微牵,似乎并不紧张:“胡五娘那乡村农妇与白伯父又有何关系,文煦公莫要做过多猜测,令白伯父空欢喜一场。”
欧阳醉看着眼前俊美又英气的男子,笑道:“文成兄自幼寄居在白府,与白国公情同父子,这段感情真是让人艳羡。不该说的话小弟以后自然是不会说了。”
聂凉轻轻颔首,道:“劝文煦公还是少做计谋,令夫人至纯至性,或许——”
“文成兄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欧阳醉脸色一凛,决然地打断了聂凉的话,眸光也转瞬变得杀气腾腾,只是嘴上倒也温和:“可怜文煦兄苦恋追寻多年的女子竟痴缠我单纯的小奴儿,文成兄是该多想想怎么让那女子心思放在你身上。”
说完,他没有告辞,只是拂袖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聂凉一人。
而聂凉仿佛雕像一般佁然不动,只是眸光平和地看着离去的那人,良久,迈开步子,翩然离去。
第三百章:前路(一)
“禀告主人,白家已经派人去追寻胡五娘的踪迹了。”
“哦?看来他们父女团聚倒是指日可待。”
“需要透露一些消息吗?”
“那倒不必,聂凉请命离开京城没?”
“回主人的话,亥时已经出发。”
“很好。老宅的那位记得用金针续命,务必活到我带着夫人回京。”
“诺。”
那日胡五娘换上新的刀,便回到铸剑山庄告辞,而岳晨自然也是要跟着她一同回去。
一路上,前来偷袭胡五娘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大多也都被暗阁的人轻松解决。若不是暗阁的内卫晚上前来报信,岳晨都不知道前来骚扰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胡五娘倒是有些得意,觉得自己也算是扬名立万了,只是想着为什么前来的都是些不自量力的宵小之辈。
回到铸剑山庄,杨胜早已经守在大厅里,见到岳晨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胡五娘笑了笑,给了他们相处的空间。
“我始终不敢相信,你会是京城大官的夫人。”杨胜盯着岳晨的眼眸说道,“若是那样,为什么那日你穿的如此破旧。”
他的手几次欲抬起抓住岳晨的胳膊,却始终不敢轻易行动。
岳晨回视着男人的痛苦的目光,沉声回道:“这也许就是命吧,我这一生终究无法和他解绑。”
“不,你可以!”杨胜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热切地说道,“没有谁注定是被谁所捆绑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男人的眼睛宛如燃起熊熊烈火,斗志昂扬势在必得的样子,岳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却失笑道:“离开不了的。”
傻孩子,对主人的实力一无所知。
不知者无畏。
岳晨轻轻挣脱男人的束缚,扭过头,却看到窗花外,暗阁的一名女卫似乎在和铸剑山庄的人聊天。
说是聊天,实际上是在监视自己吧。
岳晨冲着暗阁的人笑了笑,只见对方大惊失色,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