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重压之下,各地百姓揭竿而起,动乱频发。
为求保命,皇帝连发十四道圣旨,召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回京。只是庆丰帝没想到,回来的不是可以保他皇位的忠臣,而是索命的厉鬼。
乾元十八年,史称血色元年,大将军唐墨阡回京,一连屠了皇室十八人。庆丰帝与其皇后妃子、成年子嗣等皆未逃过,只留下一个十岁左右宫女生的孩子。
顾清辞是在一阵头疼中睁开眼的,结果被幔帐上奢侈夺目的珠宝闪得眼瞎。
微微侧过头,耳边便传来尖细的嘶嚎声,“皇上,您终于醒了,可急死奴才了!你们都是死的嘛!没看到皇上醒了吗?快去传太医!”
又尖又细的声音异常刺耳,顾清辞不适的皱紧了眉头,“闭嘴!”
从未有过冷漠低沉的口吻,让一旁咋咋呼呼的老太监惊讶的闭上了嘴。
身边恢复了安静,顾清辞撑着坐了起来,揉揉太阳穴。他刚醒也没见着哪个主动给他倒杯水,瞥了一眼旁边满脸谄媚却故作焦灼模样的老太监,顾清辞怀疑自己之前是什么眼光,才会觉得这老东西懂自己,是个可靠的?
“傻站着做什么?!给朕倒杯水去!”顾清辞语气非常不耐烦,是平时小皇帝的口吻。
老太监只当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假意打了自己两下,“是奴才太过忧心皇上,竟然忘了给皇上您备好茶,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给您倒去。”
顾清辞抬抬手,示意老太监不要废话赶紧的。
看了一眼四周,奢侈华丽的寝宫里四个太监四个宫女分立两边面无表情,宛如木头般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八个是摄政王派来监视小皇帝的,也没隐藏自己的意思,反而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把监视控制的意味展现在小皇帝面前。
堂堂皇帝,连个奴才都指挥不了,反而被时刻监视着,按顾清辞之前的脾气,肯定又是一通发脾气,摔东西,怒骂斥责。此刻顾清辞内心毫无波动,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皇上!”老太监端着茶过来了。
头疼逐渐缓和,指尖摩挲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水,自醒来后强烈的违和感一直在顾清辞身边弥漫。他一时也分不清是为何,记忆并未错乱,想了想简单归结于自己坠马摔了一跤后,把脑子摔清醒了。
“是奴才无用,请不了太医来为皇上您调理身体,奴才有罪啊!”老太监颤颤巍巍跪了下来开始和小皇帝诉苦。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顾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知罪就好,现在你就给朕把这房间里乱七八糟的珠宝饰品珍藏全都撤了!”他现在是一点都受不了自己以前的品味,什么贵重放什么,什么耀眼爱什么,好好皇帝寝宫整得宛如暴发户一般。
老太监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小皇帝会是这个反应。
“还不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小皇帝奇怪的反应引得两边站着的几人视线交错,似是疑惑小皇帝又要做什么新幺蛾子。
随手将杯子丢到一旁,顾清辞站起身,张开手。
一时之间寝宫内无人动作。
“怎么?还需朕亲自教你们如何服侍人?”顾清辞微微斜睨,口吻淡漠,气势冰冷迫人。
“皇上恕罪。”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走了上来,对小皇帝行了个礼,开始服侍小皇帝穿衣。
顾清辞面无表情地想着事。
是否要推翻摄政王,自己掌权?
朝堂之上还有一批保皇党,可以为他所用,再则摄政王行事狠辣,仇家亦不少。
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趣的事?当皇帝,收拾他没用的父皇留下的烂摊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