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逃离,被卢煦池虚虚拢住肩颈。
含着微微笑意的嗓音顺着满屋雾气钻进任葭耳中,那喑哑的、混合着媚意的声音分明是卢煦池,然而,这人此时却是如此陌生,粗布衣下柔若无骨、鬼魂般傍在任葭身后,令他挣脱不开。
任葭抬手甩了一掌出去,害怕似地猛然向后退去两步,只见卢煦池又轻嗤一声,一把撕开身下地布帛:“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心里想的什么,以为别人都不知么?衣冠禽兽,行同狗彘。”
一个个字眼冰钻似的剜着任葭的良知,这席话却似将卢煦池的元气耗尽。他欲言又止,飘渺地朝任葭抛出一个笑来,渐渐被雾气蚀得不成样子,消逝在空中。
任葭目眦欲裂,乍然飞扑上前抱住卢煦池来,两手一拢,却什么都被留住,猝地一个机灵,直直坐起身来,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荒唐一梦。
老葫芦的鼾声震天,一股股浑浊的气体被喷上篷顶,又被打了回来,混着泥和汗味,直扑到任葭脸上。他在横倒的军俘中静坐了半晌,猛然抹了一把脸,披起衣服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