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剧情 堕骨剜心(改)

么吧。我活着,孩儿便有一线机会能活着。孩儿若是死了,我陪她一起去便是。”

    任羲阙久未答话。纵然相离十五年,卢煦池却仍是了解任羲阙的。此时在阒静中,只觉得胃部被攫到嗓子眼里,嗅到了风雨欲摧的味道。

    果真,任羲阙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倔驴性子。”随后叩了叩床檐,转身向外吩咐道:“带人进来吧。”

    四名禁卫入了屋,挟着一名小太监。小太监双腿痉挛,已然被折磨掉了半条命,污发披散结着血块,颧间青肿交加,几乎辨不出原先的模样。

    卢煦池浑身不着痕迹地一颤,霎时变了脸色,下一秒却恢复了常态。

    “这小公公擅闯瑜泰殿,欲盗得腰牌,好进出宫门。”

    卢煦池未抬眼:“思乡罢了,宫中不少人都这么干,陛下与我说这做什么?”

    任羲阙缓声道:“朕派人搜身,便搜出了样东西。”说罢抽出一张带血的薄纸来,“伪造禁军军令,乃是诛杀九族之罪。这小公公意欲调离宫中人马,趁乱驱车带你离开……这事你可知道?”

    卢煦池目光一凛,沉沉看向了那小公公。

    “有胆是好事,忠义也是好事……可若是无识,便容易坏事了。”任羲阙突而一挥袖,将那乌丹汤打落在地,随即拾起碎瓷,作势在小太监脸颊划拉了一下:“到底是姑娘家,要是死,也该留得副干净面孔才是。”

    话音刚落,卢煦池似是痛极一般,浑身震颤了须臾。

    那小太监模样的姑娘眼皮青肿成细缝,连泪水都流淌不出,四肢被紧锢动弹不得,只得哑声喊道:“陛下!奴家孑然一人,在宫中谁都不认识!奴家知罪……求陛下莫迁到其他人……奴家不认识他……奴家不认识他!”

    任羲阙压根不理,只紧盯着斜倚榻檐的卢煦池。

    “陛下……斩了奴家罢……奴家有罪……”她疯狂挣扎着,颧际高高肿起,乍然望去扭曲可怖,下一声“陛下”还未出口,腹部猛然被禁卫踢了一脚,霎时唾出一口含着血丝的唾沫。

    “玉帛。”卢煦池道。

    她骤然没了声响。

    卢煦池转头望向任羲阙:“玉帛,罪民舅公之女,从小父母双亡,沦落街头。二十年前,被罪民一同带到了宫中。”

    他撑身下床,直直跪在任羲阙面前:“求陛下……网开一面。”

    任羲阙靠到紫檀椅上:“那就与朕做个交易吧。抱命贸命,这姑娘出了宫,便能寻个好人家,绣花生子,儿孙满堂……既都是你的亲人,鲜活一命抵起你腹中那半死不活的骨肉,这便宜,你占不占?”

    卢煦池颊间血色尽失,连吐息都不受控制地带了些颤意。

    “命中若无,便不要强求了。”任羲阙道。

    殿中阒静无声,窗沿结了霜,日复一日地裹成冰笋子,每逢冬末便吱嘎作响地摇摇欲坠。只听得一声轻轻的脆响,那最后一株冰枝,便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卢煦池仍是跪着,膝骨被地砖淬得刺痛。面上连苍白都不剩了,只留了些泛青的死色,一字一句道:“陛下也赐一瓶鹤顶红罢。”

    任羲阙缓缓摇了摇头。

    卢煦池声音喑哑变了调:“罪民不想……不想再恨人了。”

    任羲阙没再言语,转身吩咐道:“再熬一碗乌丹汤来。”随后转身道:“活着罢。”

    立春之日。陵裕全城浸在熙攘喜悦之中。今年瑞雪甚频,来年必是丰年。照大漳习俗,每家每户蒸得面浆,放置萝菔、菇丝、豆芽与蛋皮,裹成春饼同米酒共食,在屋外残雪旁放了春节剩余的鞭炮,再集结至大漳阳凤台,与今朝皇帝一同赏烟火,这才算度过完整的立春。

    此日,春饼香,鞭炮响,阳凤台前人头攒动,烟火破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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