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以前就是修车工,懂车,也爱车,那辆悍马可是全球限量款,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沈铭说送就送?
人敢送,他还不敢收呢。
他摆摆手,推脱道:“别,你已经送过我一辆了。”
沈铭道:“之前那车底盘太低,不适合山地开,乖,听话,你不收我生气了。”
陈熙又想了个理由,争辩道:“不要了,这种烂路,你送给我我也不敢开呀,你以为谁都像你,赛车冠军?”
“这你放心,我这几天想好了,我想投资弄个小型的越野赛车场,你们村那条路就挺适合改建成赛道,也就举办赛事的时候要用,平常闲置着,正好方便你们村的人,你过年回来,也不至于弄得那么狼狈。”
这是多方受益的事,沈铭想好了,说干就干,安排手下人去办事。
一通电话打完,沈铭发现陈熙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他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陈熙叹道:“你没必要做这些,哪怕你不这样,我也会跟你在一起的。你老是这样,搞得我欠你太多,感情就更不平等了,我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想多啦,宝贝儿!”
沈铭耐心跟他解释:“我跟你想法不一样,我觉得吧,感情平不平等,不是用量来判定的,而是比例。”
陈熙挠头道:“我不太懂。”
“小笨蛋!”沈铭噗嗤一笑道:“这么跟你说吧。一个人他只有一朵花,送给别人他自己就没了,但他愿意送给你;另一个人有一整个花园,却只愿意施舍你一朵,如果要在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做爱人,你选谁?”
“前一个呀。”
“这就对了。”沈铭亲亲他的手指,表白道:“宝贝,你把你仅有的一朵花送给了我,那我就还你一整个花园,因为你值得。”
“我们俩都为对方付出了百分百的爱意,这就叫平等。”
陈熙被绕懵了,沈铭被他傻傻的表情逗得发笑,刮他鼻尖,宠溺道:“小傻瓜!”
三月中旬,陈妈出院,这半个月陈熙给她狠补营养,她气色终于红润了。
这地方穷山恶水,一听说有投资商来搞开发,当地政府求之不得,审批流程办得极快,春暖花开时,施工队就已经派了第一批人来勘测地形了,赛车道的项目进展顺风顺水,与此同时,沈铭还给陈云弄到了一个名额,准备帮他转学到湖大附小。
万物复苏,一切都欣欣向荣。
不过这一切,很陈熙他爸都没什么关系,一个芯子都烂透的人,别人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趁着陈熙忙,他又去赌了,村里人不敢陪他,他就去镇上找赌场,连输了一夜,很不甘心,越输越赌。
天明时,他终于赢了一把。
刹那间,朝阳升起,他看着手里一副完美的牌,激动得气血上涌,直嚷嚷道:“哈哈!我赢了!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他倒在了赌桌上,死于脑溢血,享年四十八岁。
葬礼简单仓促,他生前就被人憎恶,死后更没人同情,甚至有人背地里说,老天总算开眼了一回,帮陈家收了这个祸害。
陈熙一点都不觉得伤心,循规蹈矩办完葬礼,就准备回湖城了,临行前,陈云突然说:“哥,我不转学了。”
“为什么?”
陈云搓搓手,叹道:“妈那个精神状态……我不放心,她平时脑子就不太好,我们都走了,谁照顾她?”
惯于沉默的陈妈,这次却坚定地开口,她罕见地笑了,说道:“跟你哥去吧,妈没事儿,妈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俩,别再被我拖累了。”
陈熙带走了弟弟。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