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了半天,他到底伸出爪子,弱弱地碰了一下。
越致和很高兴似的一个劲儿逗他,雍冶从来没觉得这人话能有这么多。以往越致和给人的印象就是沉静、温和,成熟稳重,是他求而不得的理想中的大人的性格。
现在这个大人嘴里正发出奇怪的拟声词,跟一只猫絮絮叨叨个没完,平时表情淡淡的脸上笑靥如花……实在很令人大跌眼镜。
原来他本身是这种性格的吗,雍冶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被当成冤大头吊了老半天,果然分手才是对的,呵呵。
玩了一会儿,诊室的门开了,雍冶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不觉又紧张起来。
“怎么样了?”
高翊泽,果然是你。
“有点受惊吓,不过现在挺精神的。”越致和答。
高翊泽“嗯”了一声,直接打开了猫箱的门,二话不说提起把手一个倒,雍冶就感觉自己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滚滚滚了出去,随后猫箱门被无情关上,拿下了诊断台,断绝他想重新窝回去的后路。
这人好歹是个兽医,怎么对柔弱的小动物跟对柔弱的小女生一样无情?直男就是这样可恶的物种,魔鬼!
“才过几天就不认识我了?”高魔鬼面瘫着脸说。
雍冶一怔,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对谁说话,难道他的好兄弟一眼就看透了他藏在猫壳子下的灵魂?
不愧是兄弟!救我!
“飞机耳都冒出来了。”高翊泽戳了戳他的耳朵,转头去操作旁边的电脑调出病历。
要你何用。雍冶转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可接下来两个人类的对话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圈呢?”高翊泽问。
“啊,应该是跑出去的时候弄丢了,拿一个新的吧。”
高翊泽点点头,出门叫护士。不一会儿一个奇怪的塑料皮出现在眼前,还不待看清,高翊泽先下手为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猫脖子已经套上了一层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雍冶摇头晃脑拼命想甩掉,可是脑子都晃晕了也纹丝不动。
高翊泽你这混球对我干了什么!
“今天不用打消炎针了,我看看创口。”高翊泽无视了他的愤怒,单手就把他压制住,另一只手扒开他的大腿,聚精会神地观察。
怎么回事,两个大男人,对一只小猫咪的胯下这么有兴趣还动手动脚!变态!
雍冶低不下头,只能看向一边的越致和,结果这人也对他的苦难熟视无睹,摸了摸头完事。
“还好,没有感染,圈再戴几天就可以摘了。”高翊泽不知道从他胯下看出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绝育之后激素会发生变化,注意监测体重调整喂食量,别长太胖了。”
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雍冶呆住了。
绝育,是他想的那个绝育吗。
两个人类的对话还在继续,大概就是一些医嘱注意事项。雍冶听不进去了,他的猫生都灰暗了,像一只死猫瘫在了诊断台上。
本以为撞车了已经够惨了,结果还成了阿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本以为肉体成了植物人灵魂出走已经够惨了,结果还附身到了前男友的猫上。
这猫前不久还被咔擦了。
活着干什么,人间不值得。
被自己兄弟占完了便宜之后,好像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越致和把猫箱拿上来打开门,拍了怕猫屁股:“小冶,回家了。”
高翊泽打字的手停了下来,想了半天,转头的表情居然有些凝重。
“说起来,你知道雍冶他……”高翊泽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说啊,怕什么,告诉他你前夫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