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一个。”
雍冶不言不语地注视着那只白净修长的手,眯了眯眼睛,最终转过身去,后爪抓地,做出刨砂埋屎的动作,不屑地走了。
奇怪的是,越致和没有再把箱子藏进书柜里,而是堂而皇之摆在了电视柜下面。雍冶这才注意到他那堆家庭影院设备里混入了几个异类,用布盖着防尘,揭开赫然是几台游戏机。
明明都干干净净的,越致和还是用抹布擦了擦,甚至比它们才带来时都还光生。只是些还要更新换代的大方块而已,犯不着还要用上传家宝待遇吧。
雍冶在一旁大口嚼肉,耳朵时不时转转方向留神周围的动静。越致和今天去健了身才回来,可能已经吃过了,但他没有顺手打开游戏当作晚间娱乐,而是站在门口拆快递。
有新的箱子可以钻了!猫舔干净饭碗,甩着大尾巴就咚咚咚小跑了过去。雍冶如今已经学会与他的本能和谐共处,反正这些事估计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他大可不必太有心理负担。瓦楞箱,胶带,塑料纸,都是他现在喜欢的玩具。他眼巴巴地等着越致和把东西拿出来走人,结果看到内容物时顿时想掉头就跑。
越致和拿出一个小纱裙子,一看就不是人类的尺寸,打眼看去还挺精致的,一层纱下一层印花布,车了一圈儿蕾丝边,顶上别着一朵手工的绳结花,还带五金开模的吊坠,明显不是随随便便的大路货,应该不便宜。
可即使如此,这也不该是给他的。从之前那个奇怪的牵引绳雍冶就隐约察觉到了端倪,越致和到底知不知道就算没了蛋公猫也是公猫,不要尊严的吗!
不,显然他不知道,因为他正露出了招牌式的爽朗笑容,缓缓蹲下身。小猫咪不寒而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默数一二三准备跑。
“喵——!!”
雍冶到底慢了一拍,这人看似性子和缓,真要出手简直迅雷不及掩耳,片刻之间他的后腿就被压住了,两只前爪徒劳地原地扒拉,被拦腰卡了起来,落入人类不可挣脱的手臂里。
“就穿一下下。”
越致和毫不在意猫的挣扎,一只手拿住他的后颈肉。雍冶肯定这个手法必然是高翊泽教的,如捏蛇七寸,直打命门。不知道猫的后颈有什么独特之处,一被摁住就动弹不得,跟被下了咒似的。
腰上传来令猫抓狂的拘束感,雍冶心如死灰。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小霸王几时受过这种耻辱?上一次被迫穿裙子还是小时候年幼无知,迫于雍小白的淫威不得不从。他那时候唇红齿白婴儿肥,时常让人分不清性别,就成了姐姐打扮着玩的活体洋娃娃,但自从在学校里懂得男女有别之后就严肃拒绝了类似无理要求。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以猫的壳子栽到这人手上。
人类也真是奇怪的生物,为什么会给动物做公主裙这种完全不明所以的东西?雍冶摆着凶巴巴的臭脸,像个毛绒玩偶一样任凭摆弄。这裙子实际是一片式,套在了背上,有系带穿过腋下,在前胸打一个结固定,那朵大花下面还扯出了一个小领结,往前系在脖子上,既能当装饰又能防滑,除了令猫这种不喜欢拘束还动不动就舔毛的动物十分不愉快以外没有任何坏处。
雍冶被放在在猫爬架上动弹不得,一边忍受越致和手机里无休无止的快门声一边心想真该把“禁止强行给宠物穿衣服”列入动物保护法。
遥想当年,越致和别说主动拍照了,就连想跟他一起来一张自拍留念都要好说歹说一阵,结果自己打开前置跟猫合起影来倒是毫无心理压力,虽然另一只手除了撸猫就只会比“V”实在是土到爆了。好在猫脸上都是毛,雍冶不用刻意摆什么表情,怎么拍都差不多,十分省事。
终于拍满意了,他终于摆脱了纱裙,揣起手,因为烦躁而显得无比严肃正经,脑子里大片大片闪过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