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里,惶恐,脆弱,不安,所有青春期少年的边缘感,我都能在你的眼神里解读出来,可是,你的身上没有,你说你一个人长大,可是你身上却没有受苦的印记。”韩余说着摇摇头,表示杨帆不能真正展现自己心中那个少年的形象。
杨帆笑了笑,韩余的话太过高深,杨帆没有听懂,只能微笑。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你很真诚,我面试过很多男演员,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我撒谎的人,所有人都拿着我的剧本说读懂了这,读懂了那,你是唯一一个说没有看懂的人,这样我才能借助你更多的塑造形象。”
杨帆看着韩余,认真聆听韩余的话。杨帆进来问问题的时候,韩余正坐在沙发上思考,整个屋内只有墙壁上一丝微弱的光,杨帆本想伸手打开灯,韩余喊住他,说:“别开灯,我要思考。”
杨帆走时回头看韩余,他的脸映衬着昏暗的光,模糊不清,瘆的杨帆胳膊上瞬间起来一排排鸡皮疙瘩,从韩余屋内出来。
杨帆琢磨韩余的话,韩余说杨帆是个诚实的人,不像余温一样,张嘴就是谎言。他还说,一两真诚可以抵挡万吨邪恶。杨帆觉得韩余是个很奇怪的人,经常说些奇怪的话。
杨帆心里知道,不仅余温经常说谎,自己也经常撒谎,要知道,他们无父无母,还从乱巷子里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会撒谎,要是诚实的说话,怎么会长这么大。
杨帆回头看了看韩余的住处,觉得韩余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杨帆最常见到的景象就是韩余在剧场为了一些台词,一些场景和他人争吵,所有人都犟不过韩余,只能依着他来。这个人真奇怪,杨帆想着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场降雪打断了拍摄计划,余温和杨帆欢喜的跑到雪地上打滚,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没有扫雪的地方踩下去可以淹没小腿,所有的树都是白的,房子也是白的,河面也是白的,一切都被白色包围了。
杨帆开心的喊余温过去,趁着余温没有防备的时候,猛地踹树干,然后迅速逃离,树干上积攒的雪震动的哗哗落下,砸在余温的头上,脖子上,肩上,砸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就数杨帆笑的欢,余温抱着杨帆,把他摔倒在雪地上,有人小腿高的雪瞬间就坍塌下去,杨帆陷在雪里翻不了身,动弹不得,骂着余温又求他拉自己起来。
雪地上有两个小孩在玩闹,暖炉边有一个人在会心的笑,韩余举起相机咔咔的记录下对于他自己而言为数不多的快乐。杨帆的脸冻得发白,唯独鼻尖冻得发红,余温搓了搓杨帆的脸,还是没有变过颜色,杨帆的脸上一个青春痘也没有,嫩的像刚剥皮的鸡蛋。
杨帆捡起地上一把雪,往余温脸上搓,说:“把你脸上的小豆豆给冻掉,这样就滑溜了。”余温的脸坑洼不平,脸上的痘痘和身高商量好似的,一起蹭蹭的往外冒。
“别整没有的。”余温指着杨帆的鼻子说,说完的瞬间两个人都蹲在雪地上锤着雪大笑,余温刚来没到一周,已经学会说东北话了。
杨帆和余温在相机上看着韩余拍摄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照片中的他们笑的都快变形了,看着照片的他们也忍不住在再次笑起来。韩余要把照片发到社交账号去,杨帆连忙注册了一个自己的账号,让韩余在发的时候艾特一下自己,“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火呢。”
照片中的他们比任何人都快乐,看着都让人开心,没有在意韩余配图的诗:
大雪
路上没有行人
地上缺少欢乐
天上的雪在人间暴走
世间的人在地上迷失
洁白的雪,你是否会见到夏日的太阳
夏日的阳光,你是否还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