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盖住了李昭明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听不出情欲高涨的气氛,反倒显得有些凄惨,简直就是虚弱的哀嚎。
“唐韫晖,我真的射不出来了!我……呜呜呜……”
好可怜。
既可爱,又可怜。刚才还对他阴阳怪气、扬言要把他杀掉的男人,正赤身裸体的站在花洒下面,双腿打颤,不住的哀鸣。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又哭了。每次只要感到舒服,他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像小孩子无法控制多余的感情,跌倒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赶紧站起来,而是坐在原地哭泣。太可爱了,可爱到想要把他嚼碎吞下去的程度。但是在吞下去之前,必须充分的咀嚼,把肉块的每一寸肌理嚼碎,用唾液把碎骨融化,喉头也要谨慎的控制,屏住呼吸,感受它们缓缓滑入食道的甜美滋味。
突然,李昭明“呀——”的一声尖叫,把他拉回了现实。紧接着,透过蒸腾的雾气,他看见少量黄色的液体在浴室地板上弥漫,又立即被水流冲进排水口。他抬头嗅闻,果然闻到了淡淡的尿骚味。
“……你这不是还能射嘛。”
他想开个玩笑或者揶揄几句,缓解尴尬的气氛,但又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语。李昭明则自顾自的吸着鼻子,好像还处在失禁的茫然期。他只好恋恋不舍地舔过光滑的臀峰,一路舔到尾椎骨的位置,确保皮肤品尝起来没有一丝咸味,再关紧花洒,用干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从浴室出来之后,李昭明趴在床上说:“我要手机。”
“哦,好。”
唐韫晖在桌面找到了他的手机,递到他手边。总觉得这段对话曾经发生过,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这时,李昭明打电话的声音传来。
“……对,马上就去疾控中心。”
“不是宠物狗,是路边的疯狗。”
“唉,确实很倒霉……没办法,疯狗嘛。就算你不惹它,它也会跑过来咬你。”
“谢谢,我会好好休养的,麻烦你了。”
寒暄几句之后,他挂断电话,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唐韫晖,那一刻似乎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唐韫晖坐在床边,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随便吧。就算当条狗也好,只要能跟唯一的主人在一起,当狗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