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跟着季合往钟离安住着的地方走,心情忐忑,钟离安,真的还活着么?
到了一个小屋子门口,透过小窗口看到里面坐着发呆的那个人,晓心里都要开出一朵花来了。
他想进去看看,被一边的季合捂着嘴拉走了。
“看看就行了。”
“好吧。”晓笑着说,想着刚才看到男子还算白净的衣服,又说道,“你们竟然没有折磨他,真好。”
“那儿有功夫管他啊,”季合没好气的说,“裴璟一回来就昏了好几天,刚醒就去找你了,然后在你那儿又弄了好一段时间,哎,忙死了。”
晓现在就只会傻笑了。
走了一半的路,晓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某人了。
“那个人的伤怎么样啊?从心脏边擦过什么的......”
“呵呵,你才想起他来啊,”季合阴阳怪气,“早都恶化的不行了。”
“啊?他看起来不是挺好的么?”
季合顿了脚,看着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到他的眼睛了么?”
晓想了想,“最近好像红光泛得比较厉害。”
但裴璟的眼睛一直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么?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眼睛会变色,这你知道吧。”
变色?玛丽苏?晓抓回自己放飞的思想,不太懂季合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狼的通性呢。”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季合简直无语了,“还通性,我的眼睛会变么?”
“额,嘿嘿。”
“他有狂躁症,有时会发作,我是他的私人医生,本来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没想到——啧,不知道那些家伙从哪儿弄来的子弹,上面的药剂太过诡异,入体立即发作了,然后他的状态就不稳定了。”
“他醒来后就立马去找你了——”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晓抱紧了枕头,不太想去回忆之前那件事情,提都不想提。
“他现在很危险,你可以帮忙照顾么?”季合看着晓,稍微有些犹豫地说。
不要,这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了,晓咬住了下唇,没有说出来。
眼前闪过裴璟的脸,但是,恐怖,不想靠近。
“他会死么?”沉默了一阵,晓开口了。
眼睁睁看着裴静死,他,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他继续这样任性下去,那就不远了。”
“好,好吧,”晓的声音低低的,“有什么我能做的,就跟我说吧。”
“哇塞,晓真是太棒了。”
“哼,别想多了,我只是为了我们家安安。”
“好的好的。”
— —
裴璟狂躁症的时候,会更固执,偏执,兽性会更多的显示出来。
季合让晓尽可能的顺着他,让季合观察一下他的情况。
晓又返回了刚才的天台,悄悄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发现男人靠坐在阳台的栏杆边上,手掌掩了神色,离得近了,才听到微微的喘息声。
“你怎么样?”晓低头看着他,问道。
裴璟似乎刚发现他,疑问地抬头,看到他后,眼睛里亮了一圈。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晓一只手放在他脸边,调整他脸颊的角度,让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深处一片猩红,看起来,像宝石一样,缀着光芒。
眼中倒映着的全是他。
晓这样做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但季合说了,要是他眼里泛红光赶紧跑,额——
男人笑着用自己的脸去蹭少年的手心,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