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湫自己找来的。
他主动来找亓烆,可彼时亓烆正匿在阴暗处,也不愿出声理他。五日五夜,他们对对方太了解了,见招拆招,哪怕战场周围的山头皆被削平了,他们也没能伤到对方一点。
都打腻了。
旧时一度分离后书信多年,再重逢直接就又是反目为仇,这五日五夜堪称惊世骇俗,对他二人却只是一段无声的宣泄。
沈湫在月色下沉默了好一会,解下佩剑丢到床上:“你的仇是报不完的,这天下好不容易定下,我也已将沈家肃清,你便不能再等等么?亓烆,生灵涂炭你便能寻得心安了么?”
没人应。他接着道:“我是出尔反尔,可我须为我所平的这个天下负责。”
亓烆从黑暗中走出来,瞳色如墨一般深沉:“说得倒好,可惜你的天下里没包括我。”
“沈时苑,真俗啊。”他声音很冷,“你宁愿背弃我也要追寻的道就是这样吗?太可笑了,如今的我想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
沈湫的目光与他对视,弯月在淡色的瞳里晃晃。他开口:“离火重启得很顺利,你们又开始使用修士做炉鼎了么?”
亓烆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算是默认了,也在等沈湫问话的缘由。是要批判还是否定?
却都不是。
镇月君缓步走过去,鞋底踩过木板发出轻微的晃响,最后止步停在亓烆身前。
他二人身高出落一致,正好到平视的高度。亓烆冷眼看着他,直到自己的手被沈湫抓住了这才稍微挑起眉梢——然后那只手就被摁在了沈湫自己胸前,清晰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震动。
沈湫看着他,眼神义无反顾而专注,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决定开口:“避世一段时间吧,带着离火养精蓄锐,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我对不起你。”他声音有点抖,又看似云淡风轻,拉着亓烆的手从胸口的位置下移,在小腹处停留,那里是灵根力量最集中的地方。接触之下,高阶水属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诱惑着亓烆。“你我二人相识相知多年,说这种话着实有违廉耻。可我修为也至此境界,你若不嫌弃,我愿投身炉鼎,做你阶下囚。”
亓烆没有抽开手,反而是死死盯着沈湫,目光变幻莫测,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者轻声道:“给我五年,五年后离火出山,我自去找你。”
“好啊。”亓烆痛快答应,突然抽回手向后退了两步靠墙站着,昂起下巴,“你现在在我面前把衣服脱干净了,我就信你。”
他态度极为轻浮,好像在打发个青楼买来的小倌。谁知道沈湫居然真的动手了,先是将玉佩解下丢到床榻上,又抽去衣带,缓慢解开外袍。
于是一件又一件衣袍在黑暗中落地。
亓烆的视线滚烫,灼得他满身快要着火。
他里衣刚脱了一半,却被亓烆强行打断了。一直冷静甚至是淡漠的魔宗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竟有些颤抖,却又实在是劲大,好像要把腕骨捏碎。
“沈时苑。”亓烆拧着他腕子逼他对视,面上罕见的出现了情感波动,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震惊和失望。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一字一顿的:
“沈时苑,你不要后悔。”
————
沈湫信守了承诺。他已是如自己所许诺的那般成为了阶下囚,全身赤裸地被亓烆看个透。
他早听闻亓烆这几年性情越发阴沉不定,对炉鼎的了解虽然算是全面,但却也没料到要面对的竟是这般极端之事。
亓烆似乎很享受凌辱他的过程,仅仅是下跪与交合远远满足不了对方。哪怕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会害臊,沈湫并不想转头回去看亓烆,却又再次被亓烆用法术控制着扭过了头,咬牙红着脖颈去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