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我永远不会爱你。”
男人眼里的灿光消失了，上扬的唇角弧度凝结着，他努力维系着那个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为什么我不可以？”
“为什么？人鬼殊途。你玩儿的每一个把戏，都让我恶心。”
江晚灵每吐一个字，凌霄的自尊就被焚毁掉一寸。他努力压着性子，颤着手，沉默了许久，松开身前的女孩儿 ，下床去到卫生间。
回来时，凌霄手里拿着热毛巾，不厌其烦的帮江晚灵一遍遍清理着身体。
“姐姐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这两天她什么也没吃，水也少喝，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凌霄不知道在水里给她掺了什么，身上没什么气力，连去厕所都要他扶着去，更不要说腕上还被铐着。
懒得理会男人的话，江晚灵闭着眼，任他清理擦拭。
清理干净，凌霄伸手摸上江晚灵的脸，态度谦卑温和，带着讨好。
“姐姐，我……”
江晚灵突然爆起，两手拉扯住凌霄的手臂，一口咬上他的手腕。
凌霄不躲不闪，任她咬着，眼神黯淡哀伤，跟江晚灵凶狠的目光形成反比。
动用了全身的气力，江晚灵死咬着不松口，瞪着凌霄，鲜血满口，狰狞凶厉，如地狱爬出来的女修罗。
血沿着唇角，顺着下巴，滴落到床单上，一朵一朵，绽开血花。
直咬的自己牙酸骨痛，江晚灵松口，轻啐了口血水，又躺回去闭上眼。如吃饱了人血的女僵尸， 嘴角唇周全是鲜血。
血腥气满口，此时她恶心的很，又不想跟凌霄讲话，生生忍着。
看江晚灵咬够了，凌霄弹起身，奔到桌边，赶紧倒了杯水。冷的怕她喝了不舒服，热了又怕烫着 ，试了好一会儿水温。
回过头时女孩儿似是又昏睡过去了，放下东西又去拿毛巾，把江晚灵嘴边清理干净。
也就迷糊了十几分钟，凌霄一直凑在她身边。江晚灵睁开眼，见水杯小心的捧在她眼前，顺着手指看过去，是凌霄腕上狰狞的伤痕和胆怯讨好的笑脸。
“姐姐漱漱口吧……”
似是只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腕子上没有包扎痕迹，随着男人的用力还会殷出血液。
江晚灵费力的想坐起身，凌霄赶紧将她扶起倚上床头，端着水让她漱口。
“给我药。”
男人倔强的不回话，也不看她。
“你是想让我怀孕，是吧？”
被戳穿凌霄也不慌乱，对上江晚灵的眼神。
“姐姐若是有了我的孩子，我们三个在一起生活，不好吗？”
江晚灵慢慢眨眨眼，委顿憔悴，倚在床头，不急不缓的开口。
“凌霄，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做出比自尽更惨烈的事情。”
“不许你说那两个字！”
凌霄语气急促带着吼意，眼睛瞬间充血。
“自尽？呵。”
江晚灵闭眼笑笑，微仰着头，嘴角轻勾。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有人没发现，有人关着它，可一旦被它挣脱出笼，理智被吞噬的刹那，崩坏就在须臾间。
女孩儿再睁眼时仿若换了一个人，凌霄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印象中她都是温暖的，爱笑的，会关心他，好像也会喜欢上他的……
江晚灵平静的语气带着狠意，慢慢开口道：“我就是咬，也要把这铁枷咬断，划开自己的肚子……”
“你别说了……”
“我会捧着一团血肉……”
“你别说了！”
“一起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