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客厅内传出来的爵士乐曲
声,这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娇笑声和巴诺罗放肆的大笑。
李再安不经意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冷酷表情。
铺着厚重地毯的客厅里,巴诺罗正歪躺在放平了靠背的沙发上,一个赤裸的
女人躺在他身边,任由他将一杯红酒倾倒在挺拔的双峰之间。沙发前的地摊上,
散落着一地的美元钞票,四五个同样赤裸的女人正趴在地上拼命的争抢,一点也
不在乎自己的丑态百出。
「嘿,保罗,你总算是来了,」看到李再安出现在门口,而且还跟芭勒丝互
挽着胳膊,巴诺罗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热情地招呼道,
「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好好庆祝一下了。」
嘴里这么说着,巴诺罗抬脚在一个挡在身前的女人屁股上蹬了一脚,将她蹬
的滚到一边,这才快步走到向南的一扇窗前,也不顾外面大雨瓢泼,咣铛一声将
窗户推开,信手指着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瞧,那些黑白皮都撤走了,警方对
我们做出让步啦!」
推开窗户的一瞬间,狂风暴雨肆无忌惮的从洞开的窗口灌进来,浇了巴诺罗
一个满头满脸,可他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话说完之后,竟然扭着水桶一般
粗细的腰,在窗前跳起了桑巴舞。
巴诺罗口中的「黑白皮」实际上就是对警察的一种蔑称,李再安前世便听到
过这种称呼,当时是巴西第一大黑帮「首都第一司令部」向警方发动全面袭击时
提到的这个称呼。
「蓝裤子」是狱警,「灰裤子」是特警、军警,「黑白皮」就是普通警察,
「黑披风」就是法官和检察官。
李再安仔细看看在雨中扭摆的巴诺罗,这才发现他面色诡异的涨红,一对浮
肿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亢奋光彩。视线收回来,他又看了看沙发边那张水晶
茶几,发现上面散放着一些熏黑的锡纸,下面的地摊上,还沾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很明显,李再安过来之前,这场狂欢已经开始了,而过去严禁组织成员吸毒
的巴诺罗,显然是自己打破了规矩,看他现在这幅癫狂的样子,估计吸食的量还
不小。
「警察目前虽然撤走了,但还只是暂时的,」放开芭勒丝的胳膊,李再安不
急不缓的走到沙发前面,一把揪住沙发上嗑药嗑嗨的女人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
扔下去,自己端坐上去,点了一支烟,说道,「莫玛,咱们现在并不安全。至少,
你还要考虑一下贝塞隆的威胁。」
「哈哈,贝塞隆,对,贝塞隆,谁说不是呢,」巴诺罗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他从窗前走回来,站到李再安的背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笑道,「不过我要告
诉你的是,一向都高高在上的贝塞隆议员,这次也不得不向咱们低头了。」
话说完,他朝站在玄关口的芭勒丝摆摆手,后者很快走到客厅一角的办公桌
前,取了一张纸条过来,递到李再安的面前。
「你瞧,我的保罗,这就是贝塞隆的表态了,」巴诺罗得意的笑道,「你想
想看,如果不是他做出了让步,那些该死的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撤走?」
李再安皱眉看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根本没有多少内容,就只有一行留言,
书写的是一个地址「蒙奥卡区奥纳迪娜大街109号」,署名是贝塞隆。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