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26-30)

厨房里转出来,右手边就是浴室,而再往右的一个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

    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

    将虚掩的房门推开,卧室里竟然没有床,仅仅是在地上放了一张双人的席梦

    思床垫,此时,床垫上正蜷缩着两个女人,正是弗雷泽姐妹两。

    卧室内屋顶上的吊扇开着,但因为窗户紧闭,给人的感觉还是闷热非常,姐

    妹两大概是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对这种闷热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两

    人依偎在一起,睡得死沉死沉的。

    床垫边的地板上零散的放了几个空饭盒,估计是姐妹二人睡前吃剩下的。

    李再安摇摇头,过去将几个饭盒扔进墙角的垃圾篓里,这才弯腰在床垫一角

    坐下,摸索着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卧室里很安静,头顶旋转的吊扇发出的「嗡嗡」声就是唯一的杂音。摆放在

    床垫一头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线,像是极力要渲染出一幅光怪陆离的景象。

    毋庸置疑,弗雷泽俩姐妹都是让男人垂涎的尤物,那两对暴露在短裙下的修

    长大腿,在昏黄的灯光下绽放着一种令人目眩的淡金色光泽……李再安相信,如

    果不是因为自己突然闯入她们的生活,这对姐妹将来很可能会各自嫁入豪门,由

    此过上或幸福,或不幸福但绝对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

    说到底,她们现在的落魄以及之前所受到的磨难,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是

    自己将她们拖到今天这个境地的。但是李再安绝不会为此感到任何的愧疚,在他

    看来,愧疚是很扯淡的一种情感,它只是那种不知所谓的正义感的组成部分,却

    与他的奋斗和奋斗方式格格不入。

    大卫·休谟在他的《人性论》中就说过:「正义只是起源于人的自私和有限

    的慷慨,以及自然为满足人类而准备的稀少的供应。」

    正义永远是和财产权联系在一起的,在资本主义的国度里,保护财产的私有

    权就是正义,而在无产阶级革命的国度里,打土豪分田地就是正义。实际上说白

    了,所谓的正义是带有社会性的,是广大屁民对政府尽忠守顺的义务体现。而对

    于一个一穷二白,很可能须臾之间就会饿死的人来说,正义还算个球?

    李再安恪守的正义就是他自己制定的规则,不择手段的力争上游,同时,让

    聚合在自己身边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仅此而已。至于说在这个过程中会伤害到

    什么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不讲什么原则,不信奉什么神氐,如果硬

    要划分的话,他会将自己归为私欲强烈的犬儒主义者,就像第欧根尼所说的那样:

    对施舍者献媚,对拒绝者狂吠,对竞争者狠咬。

    一支烟在不知不觉中抽的仅剩一节烟屁,李再安又取出一支,正准备点燃打

    火机的时候,感觉屁股下面的床垫颤了颤,扭头一看,却是弗雷泽正抬起头来迷

    迷糊糊的朝门口张望。

    「我告诉过你,尽快离开圣保罗,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叮的一声打燃火

    机,李再安点燃烟卷,吸了一口,说道。

    「啊!」弗雷泽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翻身爬起来,

    将手里握着的一把不锈钢中片刀掩在胸前,摆出一副自卫的姿势。

    李再安看看她,反手从腰后的刀鞘里拔出一柄D80军刀,手捏着刃尖递过去,

    说道:「这东西切菜还行,杀人不好用,还是用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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