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屁股坐稳,便急不可耐的问道:「他还没来
吗?」
在座的这十几个人都是莫里奥贩毒组织的中下层头目,过去的一周时间里,
他们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碰一次头,若昂口中所说的「他」不是别人,正是组织如
今的二号头目李再安。
听到若昂的提问,他身边的两个中年人都不搭腔,只是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那意思分明是说李再安还没有到。
「证交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些好转了吗?」若昂紧跟着又问道。
「还能有他妈的什么好转!」一个正在喝闷酒的老家伙听到他的话,愤愤的
将手中的啤酒瓶墩在桌子上,嘴里骂道。
「是啊,跌跌跌,连着四天都是跌,」若昂对面一个满脸横肉、脖子喉结处
长了一个大黑痣的中年人愤然道,「当初我就说过,咱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懂得
什么期货的,这种事不能干,如今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一通牢骚,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附和。若昂也不插口,心里只是盘算着该怎
么办。
一切的事端都起于一周前,李再安召集所有中下层头目开会,先给大家看了
他统计出来的一份清单,揭穿了他们对巴诺罗隐瞒起来的一笔笔进项,随后,就
趁着大家伙心慌意乱的工夫,让他们每人拿十万出来,补齐账上的空缺。
他要的这十万可不是克鲁塞罗,而是地地道道的美元,要说这些中下层头目
们也不是拿不出这么一笔钱来,但问题在于,往自己口袋里装钱谁都乐意,等到
往外掏的时候就是另一码事了,如果可能的话,谁愿意把这一笔钱掏出来?
就这样,当时的会议上就产生了争论,即便是以李再安的凶悍,也不能将这
种反对的情绪全都压下去。
当时若昂还有一份担心,唯恐这样的反对会把李再安的凶性激起来,可没想
到的是,这位凶神却像是转了性一样,最后竟然做出了让步。
他提出一个建议,说是不要求中下层这些头目们再自己补钱出来了,但他们
必须下一季度的收入中暂时挪借出20万来,由他李再安拿去投资期货,争取把账
上的亏空通过这样的投资赚回来,这样的话,大家不用往账目上补钱,他对巴诺
罗也有了交代。
至今回想起来,若昂还是忍不住暗自后悔,当初实在是太大意了,考虑问题
太不全面。当时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就考虑到了三点:第一,李再安是组织的二号
头目,什么时候抽提盈利原本就是他说了算的;
第二,这家伙凶名在外,谁都不想把局面闹的太僵,最后把命再搭进去;
第三,就是他当时说的那一套理论实在是很有诱惑力,什么石油期货肯定要
短期看涨啊,什么海湾战争必然会对国际石油期货产生振荡性影响啊之类的。
如果说能够再选择一次的话,若昂铁定不会随大流,他会自己那两个区的盈
利提前交给李再安,而不是他娘的给他拆借20万。
若是提前上缴的话,至少现在他不用背责任了,而私下拆借,毫无疑问,转
了的话自然什么都好说,若是赔了,他就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必须地跟着李再
安那家伙一同背负责任,谁都跑不了。
说到底还是贪心使然啊,叹口气,若昂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老伙计们,不
用猜,他也知道这些人当初都是跟自己抱着同样的心思。如今贼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