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藍敲敲他身旁的車窗。
司機從下降的車窗裡露出疑惑的眼神。
「你認得那個女人嗎?」
「當然認得,不就是那個照顧殿下一夜的外國女人。」
司機還沒看過哪個女人就這樣離開,沒有巴著老闆或是索取金錢。
「殿下詳細調查過她嗎?」
「您不知道?」
司機皺眉,屬下們原以為撒藍和老闆兼堂兄沙爾汶之間沒有秘密。這女人該不會有問題。
「我想知道殿下調查的有多詳細。安全考量。」
「讓我問問。」
司機拿出手機。心想老闆再這樣花心下去要中美人計是遲早的事。
沙爾汶以為自己看錯。
「沙爾汶、沙爾汶。」
「怎麼?」他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言之無物的女人身上。
「你突然不聽人家講話。」女人伸出指甲精緻彩繪的手指拉住他放在桌面的手腕。
「我有點事要處理。我的司機會送妳回去。」沙爾汶示意旁邊的安全人員處理,拿起擺在桌上的手機,起身想離開下午茶館。
只見他很快在女人臉頰親了親,腳步迅速往外走,飛也似地離開室內。
「等等!那晚宴你幾點接我?」女人還想挽留他。
沙爾汶往他看到白明月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還要閃開路上匆忙的行人和漫步的觀光客。
白明月提著幾個購物紙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當他追過去的時候,人早就消失不見。
他注意到旁邊通往地鐵站的階梯,不管身後他的人是否跟上就衝下階梯。
在票閘口他四處張望,看見白明月在對面月台等車,接著列車進站暫時擋住他眼光,然後她出現在車廂的車窗旁。
她找到座位坐下,拿好手中帽子和購物袋,抬頭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他了。
她定定看著他的雙眼,似乎穿透他,臉上平靜無波一副毫不驚訝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來不及追上去,眼睜睜看著列車緩緩駛離月台。
他動也不動,她看著他的樣子有種奇異的熟悉。
像是她這樣看著他好幾千次、好幾萬次。
心臟緊縮起來,竟然有些發痛。
不,他不會放走她。他給過她逃走的機會。或許前世錯過,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讓她走。
三番兩次的出現,是不是代表她和他相同,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殿下。」安全人員趕到他身後。
「我要知道她在哪落腳。」他激動地轉身抓住來人的領口。
當晚,他手下還沒查到什麼,白明月人倒是自動出現。
出現在她不該出現的地方。
「白明月為什麼在這?」
沙爾汶有些不悅地問撒藍。
沙爾汶已經被女伴煩了快一整天。偏偏這場英國社交晚宴需要個身份地位和在場賓客能平起平坐的女人陪伴。就像現在,那女人和一群同溫層人聊得正開心,根本忘了他。
「蒂娜王妃請她擔任新工作,也就是雜誌總編的助理。不過看來王妃比較屬意她當貼身助理。」
白明月出現在王妃身旁那群隨扈裡跟前跟後。
「你知道?」
撒藍不語沒有否認,不敢說是因為沒有經過沙爾汶私下讓人去調查的結果。
「你該跟我說的。」沙爾汶握緊雙拳。
白明月分明是蒂娜怕他奪權特意找來擾亂他的。
他差點以為。
明月走到公寓門口拿出磁卡要開門。
黑漆漆的建築物旁伸出一隻手抽走她手中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