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稀稀拉拉就剩下几个人,她因为整理笔记慢了些,落在了最后。前排的女生走时一拽背包,一张卡片恰好落在了她脚下,那人没有察觉地走开了。
卡片上烫印着一柄剑的精致LOGO,底下是邀请函三个字。长笙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同学。
那人侧身转过身,还是个熟面孔,同班的黄恩雅长笙对她有印象,不怎么好的印象。但这不妨碍她把东西送还:你掉了东西。
黄恩雅偏头看了卡片一眼:送你了。
长笙面露疑惑。
我没兴趣,我家这种邀请多的是。她拎着背包耸了耸肩,之前我们不是有点过节么,我还差点和你打起来,这就当是赔礼。她刻意顿了顿,而且这场展出的重头戏是一把从未面世的古剑你不想去?
长笙闻言低头翻开了邀请函:这上面是你的名字。
黄恩雅:你到时候说你是我就行了,反正有邀请函他们也不会查。说完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黄恩雅就走出了教室,和等她的那几个女生汇合了,看起来确实一点也不在乎。
门外等候的女生瞥了眼教室里的长笙,凑近黄恩雅:她不是上次大考还举报你作弊吗,你拿这么好的东西送她?这可是万家的私享鉴宝宴好吧。眼神里颇有点你还不如送给我的暗示意味。
黄恩雅笑笑:谁说真送她了?
那你
到时我再去,就说她偷了我的邀请函冒名顶替,有她丢脸的时候。
另一个女生啧啧道:她会上钩吗?
当然会,我特地找人查过。那家伙黄恩雅凉凉地扫过
可是个剑痴。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血腥味,腥味之重让长笙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但她没有,她晃了晃脑袋,勉强把眼睛睁开了一道缝。
她倒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这是哪里?
身处之地像是一个没有窗的地窖,与皮肤接触的地面彻骨冰凉,入目所及不见空间被黑暗吞没的边缘,唯一的光源却来自一把剑。
那把剑静静悬立在池子的中央,通体泛发出赤红的光晕。
等到她的目光终于调整好焦距,整个人倏地震慑当场。
一、二、三八、九。
环绕在池子边上的九个竖桩,每个桩都捆绑着一个人清一色的女性赤裸着身体,被洞穿的心口之下是已经干涸的血痕,由上而下像是被什么引导,从她们的足尖蜿蜒爬向同一个地方那个池子。
想到池子里的液体是由什么汇聚而成,强大的反胃感翻江倒海袭来,长笙蓦地吐出了一滩酸水,下一秒映入她眼帘的画面,更让她麻痹的身体无法阻止地抽搐
放大的瞳孔前方,是一张苍白枯槁的女孩的脸。
上一次看到她,她还在照片里摆着V字,笑得温柔,而这一刻浓烈的血腥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竖桩上的人,早已了无生气。
她想张开口歇斯底里地大喊,然而就像是被割掉了声带一般,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直到远处传来一串脚步声,原本张大的嘴却在片刻的迟疑后迅速阖上,她重新闭上了眼,只留出若有似无的缝隙。
这是最后一个了?有人问。
是,延津大学的黄恩雅,邀请函还在她身上。
会场里的祭品都到齐了吗?
确认过,家主说可以开始了。
紧接着,是趟水不,是趟血的声音。
空间里的明暗被改变,长笙全身都动惮不得,只有目光能随着那个走进血池的双腿移动,赤红色的光线被背影遮挡慢慢黯淡下来她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她有预感,自己再不做什么,一切都晚了。
她不是黄恩雅,却无法为自己辩解,就算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