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谷雨走来,后面跟着大哥儿和一位年轻公子,年轻公子收回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寒露听见大哥儿称他二叔,大哥儿是府中嫡长子,那这个二叔自然是将军的弟弟咯,他认识我?听说老夫人膝下有三子,三子都成家立业后老夫人才故去,也算是寿终正寝,喜丧,只是她的老头子跟着先帝打江山时多么威风凛凛,现下似瘫痪或似植物人一般将养在西园,拉屎撒尿都要有人伺候,反正寒露也没见过,不操那个心。
寒露见他三人拐进了内院,应当是去见夫人了,甩甩袖子准备进内厨时却听见谷雨叫住了她,谷雨是最最稳重的人,此时脸上尽能看出一些喜色,哟,寒露不禁想要调侃下。
呀?这天上也没掉郎君啊!寒露假装看天。
去你的。谷雨假嗔到。两个好消息,一是大爷要归家了,听二爷说大理边界平定,年前应当可归洛京。谷雨说完见寒露面色复杂,立刻再接到,第二,二爷在蜀中游历时遇一神医,虽说疯疯癫癫,但好在医术了得,本打算将其带来给夫人瞧瞧,但好像二爷请不动。
哈?请不动,那这算什么好消息,什么世外高人。
你听我说完,好在医师知道了府中住宅于何处,表示今年内会找时机来府中,二爷想问具体时候,那医师只道是缘分到了自然就前往了。可真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啊,就算做半个好消息吧。
寒露听完悻悻的,可恨自己前世不是从医的,不过就算是从医,条件受限,估计也做不出个啥名堂。
寒露?你在听我说话么?
寒露晃神中被喊醒,你说,我听着呢。
脑袋里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了吧!
我先去把这蛤蜊处理了。
望着寒露一溜烟就不见的背影,谷雨叹了叹气。夫人四个贴身丫鬟,寒露谷雨春花和...闰夏,闰夏在元真真成为寒露前,难产而亡,一尸两命,自然是爷的种,可叹这个世道医疗卫生系统水平不高,连府中众星捧月的正牌夫人也曾没养活过一个女儿,更别说是那平民百姓家。她们名义上叫贴身丫鬟,其实不过是出嫁前夫人怕自家女儿不方便伺候夫君时,做个备用,女人像物品一样被当作备用。
闰夏命不好,春花福气,谷雨觉得无所谓,只有寒露时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心思太多了。
二爷不适宜在内院留太久,晚饭只大哥儿留下与夫人同用,蛤蜊米脯粥大哥儿吃了两大碗,要不是怕积食被叫住,恐怕是一碗不给夫人留了。夫人一边嗔怪一边满眼笑意,做母亲的就是这样,有了孩子之后,孩子就是全部。
娘亲,今日二叔说的仙道医师我也是听说过的。
大哥儿说来听听。
这位医师姓柏,蜀地有夏至吃百家饭避中暑的习俗,可这炎炎夏日讨要百家饭,倒成了中暑的原由,不知哪一日,柏医师对街坊邻居说,百家饭难集,我柏家饭可以当之,万望不嫌弃,于是每年柏医师就会在这夏至这天炊饭送街坊,流传了不少佳话呢。
一屋子人听完都不免点头。
这么听来,这柏医师可真是心慈人善了,这样的人多等等也无妨,兴许是我行善不够,还未到时机见真身。
娘亲可是天下第一善人呢,柏医师可能是事忙,忙过了自然是会来给娘亲诊治的。
一时间,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看的满屋子人眼热。
饭后,母子两闲聊,询问功课。
寒露,这是什么?
回大少爷,这是雪泡缩脾饮,健脾止渴,清凉甘甜,很易入口,寒露说完将另一盏饮品放至张夫人面前,夫人,这是紫苏饮,您喝这个,趁热更佳。
张夫人抿嘴轻笑,这大半年寒露的变化院中的人有目共睹,虽说还是那个低着头干活的性子,但总归是机灵了不少,也总愿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