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千风变成群岩世间万物本质并无不同,不过是外在形式存在着小小的差别。
所以,给一个外表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洗澡,跟给自己洗澡、给小猫小狗洗澡,并没有任何不同。
阿贝多是这样想的。
阿贝多收回前言。
总而言之,理想与现实,产生了亿点点偏差。
过程不便描述,结局十分惨烈。
原本预计最简单最不耗费时间的洗澡环节,成功占用了最多的精力和时间。
甚至终于一切结束后,阿贝多自己也洗了个澡。
给自己洗澡之前,阿贝多将少女放在床上,以防万一,用炼金道具将她束缚住了。
快速洗好澡出来,阿贝多第一眼就去看少女的状况。
她还在沉睡。
脸颊干净,发丝微湿,双唇双眼乖巧地紧闭,被可爱的衣服包裹着,被炼金道具束缚的手脚蜷缩着,蜷缩在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床铺上,仿佛一朵花,一片云,一点无垢的星光,偶然间落入此间,却被恶龙自私地囚禁。
阿贝多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这样美丽的画面,应该被记录,而不是被打扰。
于是,他忽然忘记了原本要做的实验,他拨开琳琅满目的实验道具,从中找出一张白纸,一支炭笔。
阿贝多给很多人很多东西画过像。
从天上的飞鸟到地上的游鱼,从街边小贩到达官显贵,从四处可见的史莱姆到蒙德鲜见的龙蜥他喜欢绘画,享受绘画,无论精描细绘还是潦草数笔,看着图像在画纸上从无到有,是如同炼金创生一样的享受。
但他又总是对画过的东西失去兴趣,甚至画到一半、画完他认为有意义的部分,便失去对其余部分的兴趣。
因为,往往在描绘的过程,他便已经彻底掌握所绘物体的构造,未知变成了已知,那么绘画的乐趣便失去了一大半。
被他画像的人们往往一边惊叹于画像的某些部分有多么精美,一边又奇怪于为何有些部分又那么潦草,甚至有些人把这当做画家特有的怪癖。
毕竟至今为止能让阿贝多完完整整从头到尾都很认真画完的人物像,大概也许应该嗯,一幅都没有呢。
蒙德城的太阳从不被乌云遮蔽,灿烂的日光从东方转到南方,又从南方转到西方,其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响,楼下酒馆也逐渐热闹起来,远远地猎鹿人烤肉的香气混着花香酒香一起传来,但专心绘画以致午饭都没有吃的炼金术师甚至没有意识到身体对于进食的需求,而是一直不停在画纸上细细描绘着。
直到日光从亮白变成昏黄,从酒馆楼顶的天窗倾斜着落下,落在沉睡的少女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子般的光晕。
阿贝多飞舞的画笔突然停顿。
因为,光晕中,少女睁开了眼。
*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穿着可爱兔子睡衣的少女,全身僵硬地躺在柔软大床上,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你醒了?
少年吟诗一般优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女僵硬地抬头,看见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下意识往后一缩。
手脚被什么柔韧的东西固定着,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于是她只能看着少年一步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感觉还好吗?
阿贝多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少年掌心触感如玉石,温润又冰凉,冰地她一个激灵,昨夜至今种种场景洪水般汹涌涌进脑海。
感觉还好个头。
为什么她会突然失了智啊!
昨晚像个巨婴一样缠了迪卢克老爷一夜的人绝对不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