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的下墜感震醒了他,夢境陡然消逝。
通常,夢只會到這裡。
他醒了來,夜還深,涼風吹著他濕透的衫,腿間一片黏濘。
今日夢中的一切,異常清晰,她第一次告訴他,她在東疆。
等我,他想著。她是仙也好,是魔也好,她似他的主宰,他的宿命。
他要去找她。
不知何來的勇氣,他就這麼決定了。躍下床,他淨了淨身子,換了衣。門邊取了件外衫披上,悄聲出房。他沒什麼家當,一切不如隨遇隨心。想了想,只門後捎了支竹棍,便往外走去。
屋前,他回身暗暗一跪,磕了個響頭。
他想,他唯一能報答暮允養育之恩的,就是少浪費他幾口米。
掙扎片刻,還留下幾筒他暗藏在榻下的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