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家的孩子小上不少,甚至還考慮讓他領銜月盟。另一青年山城安,則是當今蘭臺堂主山藤家的長子。兩家熟絡,孩子同往昔一般來去在蘭臺及烏爾間。
「我只知道,他叫無垠。」夏怡禾也不知道這無垠身手如此了得,月盟幾位少主打他不下。「無垠?」這稱呼沒頭沒腦,稱不上姓名。辰昕忖著他身手,問道:「你和岱山暮家有關係,還是青川昭家人?」
那面容,雖在外混得野了些,竟幾分像從前的星寧夕,相貌端正,只一雙細長黑沉的眼與她杏眼不同,似巖靖峰,又似莫洹。
辰昕本還笑著的臉,倏然顯得嚴肅,又問道:「你今年幾歲?爹娘是誰?」
岱山暮家?無垠想了想,他不知道什麼岱山暮家,只知他那算做爹的確實姓暮,但他和暮允雖一起生活,卻也不是血親。
無垠輕搖了頭,應道:「我不知道爹娘是誰,讓大山裡的俠客收養。今年十九。」
辰昕聽著,微皺起了眉。他沒爹沒娘,年紀算來相符。
這無垠同夏怡禾站在一塊兒,倒讓他想起了些過往。
「怎麼了?阿禾不是到了麼?」後邊兒一女人走了出來。
「暮櫻,你瞧這少年。」辰昕立將她拉來,指了指無垠。
暮櫻依言一瞧,睜大了眼,急下了幾層臺階,拉起他衣袖細瞧,又觸電似的收了手。
錯不了,那孩子他抱過幾回,這隱隱仙質,她還記得,只如今骨子裡多纏了道魔氣,好似植在他體內似的。
她心裡才想著,他該就是當年星寧夕在辰家丟了的孩子,父親是青川莫洹君,無垠臉上倏然透出掩不住的驚訝,他果然,還同莫洹有雙奇特的眼。
她回頭,向辰昕點了個頭。
夏怡禾好奇地瞧著這堂主與夫人變了臉,怯聲道:「我闖禍了麼?」
「沒有,我還要謝謝你。你今日,恐怕得多留一會兒了。」」暮櫻牽起她,笑了笑,又道:「你那字,練得如何?」
夏怡禾不知暮櫻何以言謝,只聽得她問字,便從袖中摸出了張宣紙,遞給了暮櫻道:「夫人,這名字,我好好練了,哥哥們也瞧過了,既是夫人起得名,他們都說好。」
暮櫻接了過,宣紙上秀麗端正的字跡,重複寫落著夏怡禾三字。
說來暮櫻挺喜歡這女孩,她白棠花照顧得好是真,那仙質與一身花香像極了星寧夕。既讓她遇上了,她覺得冥冥之中,自是天意。她曾經想買過她來做女兒,老夫人祈安卻道要買自當買來做媳婦兒,沒有買來又賠出去的道理。祈安本不喜歡星寧夕,她也不敢多言。說要做媳婦兒,這農家姑娘,洛翎飛看不上,辰颺早迎了山家小妹青寧,其他弟妹都小,就屬二兒子辰光適合些。
夏怡禾讓這些少爺捉弄過幾回,著實畏懼,也不怎麼喜歡那辰光,總推說家裡要照顧伯娘。辰昕本嚷著,洞房送進去自然有情意,暮櫻卻道他當年等希月十年,怎不找個女孩進洞房。堵是堵上了辰昕的嘴,卻也沒什麼別的法子,只能將且先顧著她生計,教她刺繡織衣,讀書習字,就盼夏怡禾同辰光生點情。
她輕點了頭,讚許笑笑:「甚好。那麼以後,別再說你沒有名字,有人問起,便道怡禾,知道麼?」
無垠看了看暮櫻,她為阿禾起字命名,想的是她年紀正好,起了個怡字,道予她哥哥,雖還未登門提親,先算做留下了人。
夏怡禾靦腆一笑,點了點頭,道:「謝謝夫人。」
她初來辰家,不知什麼月盟,只覺這大戶人家的夫人,待她甚好。
有時夫人會讓她在廊下或膳房幫些小活兒,又能得些銅板。她瞧著院內那幾位少爺練武,刀劍武得虎虎生風,煞是好看,尤其那洛翎飛,武藝超群,神姿英武。辰颺同他父親一般心眼兒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