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無垠一臉清淡,轉了身,向辰昕與莫洹一揖,道:「阿禾耽擱了一陣子,想必有些著緊,我先同她回去了。」
「無垠,若不回青川,堂主等你入盟,好好考慮。」莫洹淡淡笑著,吩咐了聲。
無垠微點了頭,上來牽了夏怡禾便走。
「怡禾。」莫洹又喚住了她。
夏怡禾轉過身,不懂這沒見過面的莫洹,何故一直要喚她,愣道:「莫莫君有何吩咐?」
莫洹一雙眼凝望著她,看了半晌,自腰間取出了佩刀,道:「近來大荒不平,你這身花香,我替你歛著好些,委屈你了。」他說著,微揚刀,朝她覆了襲咒術。
夏怡禾只見他手一晃,又收了刀,不清楚這莫君做了什麼,卻倏然失了一身花香。她還不懂這花香哪裡惹他了,只想這莫君尊高,自也是逆不得的人。
她微微屈了屈膝,讓無垠扯了一下,轉了身離去。
莫洹遠來,落榻歇在辰府裡,槐將化了仙身,同他坐在大樹下。
他手中,轉著一對鑲了淡綠色珠子的耳勾,近二十年了,從未離身。陡然重見那雙杏眼,那身花香,回憶漫漫無邊,沉沉攪動他。
「她的宿命,是他,對麼。」
他們中間,總隔著那個人,那雙眼。
「天機,莫洹。」一旁的槐樹精,淡淡笑著。
自他在清陵潭邊,救下了她,她便這麼根植在他心裡。他母親虹后辭世之先,還勸他莫要執著,他不覺得自己執著,就只他這生,彷彿是為她而來,對其他人,再生不了什麼情意。他順其自然。
但今日,他特別覺得蕭索,那夏末的院,好似入了冬。從前,他聽聞她死訊,親手埋了他昔日攜她入酒仙花殿,一廂情願算做他倆完婚時她穿的那身嫁衣,為她立了墓碑。那心情,也沒這般涼冷沉寂。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他望了那耳勾半晌,淡淡道了聲。
槐樹精看著他,總覺這莫洹,仙質敏銳的奇異。
既然莫洹都說了要靜一靜。他消了身,晃到莫泠音那頭,卻險沒跌個大跤。
「送人?你把那牽情繩就這麼送了?」槐樹精睜大了眼,瞪著莫泠音,急切又無奈。
「是啊!」她一派歡喜,覺得自己做了好事。「我剛找著了哥哥,難道不能幫幫嫂子。」
「不跟你說了,那物不凡?」槐樹精喋喋不休,道那細繩她打出娘胎便銜在口裡,自得一等一的看重。
其實對槐樹精來說,還是不久前。
這莫泠音還是仙身的時候,小公主水玉一尊,在南海水晶宮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求著海王后仙花。
「娘娘,您讓我去吧。殿下要隨地伶落凡,那木槐不阻他,竟然阻我!」
她三天兩頭往太子殿跑,木槐攔了她幾回,自瞞她不住。她聽瀾魁溟海要落凡,急得跳腳。就算木槐搬盡藉口道他是為了岱山神后,為了青川和安,去去就回,苦勸她別跟。她一股腦嚷著,溟海哪是這般熱心的人,根本就是為了那地伶千方。
仙花歪在榻上瞧她,一嘆,道:「水玉,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溟海那性子,回頭讓他知道了你跟下去,豈不跟我翻臉。」
「娘娘,他和那地伶糾纏有什麼好處,說白了,人家也不喜歡他,娘娘,您幫幫我。」她這舅母仙花掌姻緣子嗣,她若願意,總有法子。
仙花暗暗撥著算盤,水玉這話,雖有幾分道理,想起溟海要板著一張臉來算帳,她又覺得煩。她瞧著這藍鮫公主,出身尊貴的古老藍鮫族,父家一系的鮫兵盡都聽她,溟海這處行不通,倒還有個去處。
她聽說,岱山神帝,為圍堵凡界的魔族勢力,竟破天荒要委請戰神蒼羿轉生月盟,雖說那戰神蒼羿放蕩不羈,連地伶千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