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
「小姑娘,蓮子來一斤。」才擺好了東西,一名壯漢走近攤子,扯著笑喊了一聲。
夏怡禾瞧了他一眼,低下頭,才去拿竹篩盤裡的木杓,他便出手拉著她不放:「你這手柔柔嫩嫩,剝這子兒多可惜。要不跟了哥哥,包你穿金帶銀。」
「大哥,你稍等。」她淡淡抽回手,轉了身秤起蓮子。
無垠抬起頭,掃了那人一眼。
那男人,忖著她年幼貌美,想著拐了她,轉賣青樓,定能揩得一筆油水。
她雖也知這人不善,蓮子兒仍是準準秤了十六兩還過些,油紙仔細包了包,遞給了他。
「跟那男人沒什麼出息,小姑娘,照子放亮點。」讓無垠那雙銳眼燒著,他扯過蓮子,扔了些銅錢在地上。嘴上雖放著狠話,瞧無垠不好惹,意興闌珊走了。
「要是我,定挑些爛子兒給他。」他淡淡道了句。他和暮允的攤子,說實在,從也沒人敢惹麻煩。
「我才不給什麼爛子兒。你們男人,不高興就掄拳頭,要像你這般,還怎麼過活。做人...。」
「心存良善,老老實實。」他就是不讀她心思,也能一字不差的接下去。
「無垠,這是真的。」她老成的勸著他。說著從前有惡少三天兩頭挑她麻煩,幾番砸了她攤子。後來他不再來了,市集裡人道他出航西海,炎炎好天氣,還能遇浪翻了船。
他淡淡一笑,只覺得從前欺淩他的惡人,也不見哪一個摔落山溝,還是拳頭有用。雖然她小姑娘一個,要在外混口飯,也只好忍氣吞聲,求天問神。
他看著她,小小身量前後忙著,亭亭玉立,嬝嬝纖弱,不自覺心頭有些沒體會過的澎湃。
她沒有拳頭,他有。
她轉過了身,見他一雙眼,火燒似的凝視著她,一愣,道:「你...。」
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終叫她意識了他亦是個鐵掙掙的男人。
「妳想什麼。」他一笑。
「不...不是該我問你麼...。」她瞅了他一眼,有些羞澀,又覺得他挺煩。
「也不過就妳想的那般。」他笑起來,挺壞。
不知怎麼的,她覺得他壞起來,讓她心跳緊了些。
他又一笑。
「你,再不認真幹活兒,淨賣嘴皮,不支你薪了。」她轉過眼,氣噗噗命令了一句。
「阿禾!」果子李興沖沖跑了上來,道:「你要不要剝這些板栗,我娘說,你哥哥火燒屁股,怕他們欺壓妳,這栗子論兩算工錢,不無少補,別讓妳哥知道。」他晃了晃一籃毛刺刺的栗子。說著,又轉頭睨了無垠一眼道:「你也在這兒啊!」
他竹劍揮了揮,作勢撢了撢無垠,道:「去去去,一身晦氣。」
無垠一煩,一把抄過他竹劍,扔在一旁。「欸?你你!」果子李瞧他悶身不響,便繳過他劍扔了,竟是一身功夫。他連奔到他寶貝竹劍旁,拾起來吹了吹,道:「你敢開罪我寶劍的靈氣。」
夏怡禾拉過了那籃沉沉的栗子,道:「謝謝你,阿李。我等等送回去,順道問候大娘。」
他還在氣頭上,瞟了夏怡禾一眼,抱怨道:「阿禾,你同無垠這般待著,你哥哥不說話麼?」
「哥哥。」昨天讓無垠糊弄了過去,她也還沒細想。「正是他們最近生意不順,賠了不少銀子,才不讓無垠幫忙,他。」
「我聽說連貨船都無緣無故讓人燒了?你哥哥蠻橫,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果子李眉飛色舞說著,似還挺高興他哥哥遭殃。
夏怡禾垂下眼,鬱鬱坐了下來。她哥哥名聲本不佳,暴戾苛刻,平日人糴米欠了錢,一點零頭也要滾利,現在欠了債,搞不好一干人等著落井下石。
「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