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第十章 自有天命

大了眼,却见无垠一脸清淡,转了身,向辰昕与莫洹一揖,道:「阿禾耽搁了一阵子,想必有些着紧,我先同她回去了。」

    「无垠,若不回青川,堂主等你入盟,好好考虑。」莫洹淡淡笑着,吩咐了声。

    无垠微点了头,上来牵了夏怡禾便走。

    「怡禾。」莫洹又唤住了她。

    夏怡禾转过身,不懂这没见过面的莫洹,何故一直要唤她,愣道:「莫莫君有何吩咐?」

    莫洹一双眼凝望着她,看了半晌,自腰间取出了佩刀,道:「近来大荒不平,你这身花香,我替你敛着好些,委屈你了。」他说着,微扬刀,朝她覆了袭咒术。

    夏怡禾只见他手一晃,又收了刀,不清楚这莫君做了什么,却倏然失了一身花香。她还不懂这花香哪里惹他了,只想这莫君尊高,自也是逆不得的人。

    她微微屈了屈膝,让无垠扯了一下,转了身离去。

    莫洹远来,落榻歇在辰府里,槐将化了仙身,同他坐在大树下。

    他手中,转着一对镶了淡绿色珠子的耳勾,近二十年了,从未离身。陡然重见那双杏眼,那身花香,回忆漫漫无边,沉沉搅动他。

    「她的宿命,是他,对么。」

    他们中间,总隔着那个人,那双眼。

    「天机,莫洹。」一旁的槐树精,淡淡笑着。

    自他在清陵潭边,救下了她,她便这么根植在他心里。他母亲虹后辞世之先,还劝他莫要执着,他不觉得自己执着,就只他这生,彷佛是为她而来,对其他人,再生不了什么情意。他顺其自然。

    但今日,他特别觉得萧索,那夏末的院,好似入了冬。从前,他听闻她死讯,亲手埋了他昔日携她入酒仙花殿,一厢情愿算做他俩完婚时她穿的那身嫁衣,为她立了墓碑。那心情,也没这般凉冷沉寂。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他望了那耳勾半晌,淡淡道了声。

    槐树精看着他,总觉这莫洹,仙质敏锐的奇异。

    既然莫洹都说了要静一静。他消了身,晃到莫泠音那头,却险没跌个大跤。

    「送人?你把那牵情绳就这么送了?」槐树精睁大了眼,瞪着莫泠音,急切又无奈。

    「是啊!」她一派欢喜,觉得自己做了好事。「我刚找着了哥哥,难道不能帮帮嫂子。」

    「不跟你说了,那物不凡?」槐树精喋喋不休,道那细绳她打出娘胎便衔在口里,自得一等一的看重。

    其实对槐树精来说,还是不久前。

    这莫泠音还是仙身的时候,小公主水玉一尊,在南海水晶宫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求着海王后仙花。

    「娘娘,您让我去吧。殿下要随地伶落凡,那木槐不阻他,竟然阻我!」

    她三天两头往太子殿跑,木槐拦了她几回,自瞒她不住。她听澜魁溟海要落凡,急得跳脚。就算木槐搬尽借口道他是为了岱山神后,为了青川和安,去去就回,苦劝她别跟。她一股脑嚷着,溟海哪是这般热心的人,根本就是为了那地伶千方。

    仙花歪在榻上瞧她,一叹,道:「水玉,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溟海那性子,回头让他知道了你跟下去,岂不跟我翻脸。」

    「娘娘,他和那地伶纠缠有什么好处,说白了,人家也不喜欢他,娘娘,您帮帮我。」她这舅母仙花掌姻缘子嗣,她若愿意,总有法子。

    仙花暗暗拨着算盘,水玉这话,虽有几分道理,想起溟海要板着一张脸来算账,她又觉得烦。她瞧着这蓝鲛公主,出身尊贵的古老蓝鲛族,父家一系的鲛兵尽都听她,溟海这处行不通,倒还有个去处。

    她听说,岱山神帝,为围堵凡界的魔族势力,竟破天荒要委请战神苍羿转生月盟,虽说那战神苍羿放荡不羁,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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