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网罗

得走投无路了,一个看起来一脸教义的女人,不算太古,但也常教导她训诫她,讲的不全算坏话。

    宝宝,你要记住,那个地方谁都不能碰。董宜幼儿时期,她们窝在浴缸里一起洗澡,董然把她搓得白白净净,洗澡也是小心翼翼避开,指着两腿之间说,谁也不能碰。

    董宜看看自己的腿间又看看董然的腿间,发现妈妈那里长得不一样。

    那是什么呀?

    你可以摸一摸。

    董宜看见那胯下挺得很高的东西,又大又粗,上面还有一条条的,有点怕,但是看见董然期待的目光,还是伸过去一只手,摸了一下。

    好硬。

    妈妈你不是说谁也不能碰那里吗?

    明明是这样说的呀。

    但是,一道道窥伺的目光长着无形的手来自背后,门缝之间。

    多少个夜晚走廊透近来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而嫩不堪负担,好像要燎起火来,起先只是董然玫瑰堆簇自以为深情的目光一遍一遍在她微小还不太明显的身体曲线里跋山涉水,蓝灰色的夜色凉似水。

    偶尔喝了酒的夜晚董然坐在她的床边,薄脆的笑声就在她的头顶,落地即碎,那只尸体一样冰冷的手摸过她的脚踝,动作极其熟稔,把玩小小的踝骨,酒气喷洒,吻过带有盐分的肌肤,指尖的线条一路穿过胸膈描绘到锁骨。

    裤子的窸窸窣窣声,董然上了她的床,隔着她的小裙子在外面蹭,搂住她的腰,撞上她被裙子包裹的两片水蜜桃臀瓣。

    她有些记不得当时有没有抗拒,那些记忆是抽象游离的,以意象为主,缺乏前后的枝脉,是幼儿的记忆方式。

    那会她才多大,也是十几岁,比现在小很多,什么也不懂,第二天问董然在干嘛。

    喜欢你,才亲近你。原来这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亲近她,听起来好像没有错。可以用爱的方式网罗成囚,行不轨之实。董然拉住她站在自己的腿间,当着保姆阿姨的面为她理了理溜到肩头的衣服,衣服不能扯到领口,让别人看去不像话,知道吗?

    董然把住方向盘,你最近是不是丰满了一点,要注意形体管理,知道吗?

    知道吗?

    知道吗?

    又是无处不在的规训。

    什么丰满,还不就是胖,从头到脚,连保持什么样的发型都有人在一边指摘,董宜染过头发,染成蓝色,第二天董然拿起剪刀给她剪了。

    纷纷扬扬的头发落在地上的那刻,董宜心如死灰,真想就地剪去三千烦恼丝,一入青莲宇落地成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董然能剪她的头发,何况这一身肉,就连在床上摆什么姿势董然都要给她说好。

    有空就去去健身房或者瑜伽学院,素质教育不能落下。去你的素质教育,董宜本来想骂娘,想想还是在心里咽下,省下一个字,你妈我妈什么的实在说不出口,脏话不能说,说一次就会泛滥成灾关栏不住。

    董然让她减肥可不是随口一说,她自己就是实际的践行者,四十来岁的年纪,保养得当,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不见斧凿的痕迹很自然。

    二楼楼梯间的墙上还有董然和妻子放大很多倍的结婚照,她看起来就和那时候一样年轻,手上戴婚戒的那只手这么多年尺寸也没变过,看见的人都说她恋旧爱妻,她就拿这个借口推走了一批又一批好事者,时光在她身上驻鞍停下,好听的名声为她留下注脚。

    她立马给董宜办会员卡,到晚饭的餐桌上董宜不过是对道菜伸筷子的频率高一些,董然就用眼神制止她,吃个饭不是滋味,高钙的虾不吃,眼睛乱滑,看自己这个没营养的干嘛。

    再好吃的菜也不能一直吃。

    糟践什么也不能糟践粮食。董宜回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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