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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边阮昭和那男生说话,他头一回觉得沈倾扶其实也挺可怜的。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颇有深意地往沈倾扶肩上拍了拍,口吻哀怨绵长:扶儿,同情你三秒钟。
沈倾扶很是暴躁地甩开:滚。
方云和阮昭坐在看台上,方云问她:你希望谁赢?
我
阮昭有些回答不上来,但是一想到如果沈倾扶赢了的话,他就要打季挽舟一顿,传言中那人向来顽劣暴戾,下手那么狠,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也把季挽舟打成植物人了那怎么办?不敢想象。
最后,她慢吞吞地说:我希望季挽舟赢。
后面几步远,沈倾扶手中攥着的毛巾紧了紧,几秒后,又渐渐放松。
那等待的短暂几秒钟,他还抱有一点希望,在等她回答。
女孩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又肯定,滑进他耳朵里,给出她的答案,她希望季挽舟赢。
是了,从一开始,从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输了。
还不明白么,这些日子她一看见他就躲,就已经很厌恶他了。
思及此,少年漆黑的瞳眸中划过几丝嘲讽,步调散漫地走出体育馆,往池遇那边走过去。
季挽舟从洗手间出来,也已经准备好了。
比赛临近时,阮昭忽然间又想起来什么。
往沈倾扶那边跑。
方云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近距离欣赏周江淮的绝妙机会,跟了上去:诶,昭昭你去哪儿?
池遇在给沈倾扶喷消肿药水。
阮昭也是现在才发现,他坐在那儿,球衣短裤下,屈着的膝盖上,不知何时擦破了皮,略微有些红肿。渗出的小血丝在冷白肤色上很扎眼。
沈倾扶坐着,看见阮昭跑过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好似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十分可怖。
阮昭步子不自觉放慢,鼓起勇气往前走。
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不道德了。
但是一想起季挽舟要被打,就坚定了几分原本的想法。
你来做什么?沈倾扶撩起眼皮,看起来疏离又冷傲,现在不应该给那个什么粥的加油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我的输赢和你有关系吗?
池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一抖,药水多喷了几下。
不行了,这股子醋酸味都已经变质成深宫怨妇那味了。
阮昭点头:当然有关系。
沈倾扶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她,眼中的冷淡低戾消退了几分。
女孩薄唇小嘴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上两分。
阮昭心里想的是,你一定要输啊。
她跑过来是因为想到自己最近的坏运势,过渡一点给沈倾扶让他发挥失利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思及此,她手上也有了动作,走近往沈倾扶背上拍了拍。
沈倾扶背脊僵硬,你你干什么?
阮昭又拍了拍,心虚道:没什么,给你传点运气。
末了,又怕运势不够持久,想留下点什么东西,但是她手头上什么都没有。
只好把耳侧一只草莓发夹给拿了下来,别在沈倾扶袖子口上。
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应该也没事吧。
别、别摘下来行吗?阮昭紧张得都结巴了,生怕校霸发现她的小心思。
换作是以前,沈倾扶可能还有点小雀跃,但现在他似乎是想通了。
小同桌这是让他待会儿手下留情,在讨好他。她就这么希望那个什么粥的赢,太让人心寒了。
他闷闷地瞥了那发夹一眼,应了声:嗯。
方云算是明白阮昭为什么突然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