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以后,他嗓音暗哑,她要我娶她。
橘子剥完了,酸甜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尖,让我有点恶心,我放下,又开始剥下一个。
你怎么想的。我边剥边问道。
他摇了摇头,娶她?这就是个笑话。
剥完橘子的指甲里芡入了黄色的果汁儿,我拿起纸巾开始擦,你不娶她,孩子怎么办。
他突然压紧了嗓子,这孩子不能留。
纸巾上沾染了橘子的暗黄色果渍,指尖很干涩,好像擦不干净似的。
我捏紧了柔软的纸巾,将它揉成一团,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如果这孩子真是你的呢?
他突然望过来,看着我,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有些紧张,小祖宗我开学之前就跟她分手了我没有
我知道,他在跟我解释,是周钰缠着他,而他早就不喜欢周钰了。
程西晨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辞,是骗不了女人的。
他这样解释,反而让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很怕我生气,怕不说点什么,我站起来就走了。
我跟他摆摆手,你和周钰的事,是你们两的事,不用管我。
但是我忘了,我头上还绑着那串珠子,我要是不介意,我每天把这个东西带着干嘛,我就是介意。
程西晨几步路走过来,蹲在我的腿边,拿过旁边剥好的橘子,摘了一块放我嘴边,小祖宗,吃个橘子,别生气了。
我张口咬住,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干巴巴地嚼着,回去吧,程西晨。
他捏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我摇摇头,我有什么好不原谅你的,怀孕的又不是我。
他把脸靠在我大腿上,像是个小孩子,小祖宗,周钰的事我知道,我很混蛋,放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觉得我这事儿干得很不是人,她跟了我三年,上了大学我就要跟她分手,现在她怀孕了,我也不想对她负责,但是,别人都能恨我,骂我,但是江眠宝,你不能,我受不了你恨我,我真的受不了。
我没抽出手,坐着没动,程西晨,我没恨你,也没怪你,我只是觉得,你先好好把这事儿解决了,行吗?别的事儿,我们以后再说。
他趴在我腿上赖着不走,你还没跟我说,你跟那男的怎么回事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这么给我戴绿帽子?
听到周堇眠,我终于身体有了些温度,不像刚刚那样死气沉沉的,像个尸体。
你别不讲理,你谈恋爱就可以,我有男朋友就不行?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他的脑袋从我腿上弹起来,那我现在分手,你分不分?
我一把推开他,你神经病吧,你谈的好好的干嘛分手。
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我,我谈的好个屁江眠宝我就说你这小丫头心狠吧,上次我只不过说了你两句,硬是两个月不知声儿,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瞪他一眼,是你挂我电话的,你现在还来怪我,我跟他发展到哪一步关你什么事,两个女朋友不够你忙的?还来操心我的事。
他大手捏住我的脸,江眠宝,我告诉你,谁都能谈对象,你不能。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程西晨你脑子真的有病,去医院看看吧。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较真,你别激我,摊上你的事儿,我什么都做的出来,我从来没这么在意过一个女孩儿,你别撩了就想跑。
撩了就跑?这说的不是我,是他吧。
我抬手阻止他,你别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叫撩了就跑,我们两算什么啊,上纲上线的。
程西晨瞪了我一眼,有点凶,江眠宝,敢情你比我想的还开,反正我两这么熟了,不嫖白不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