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贵,可能又要让舍友愧疚一会儿,那她还是不要讲话了。
林语尘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才自言自语的说:“应该挺贵的吧。”
人来人往之中,她穿着一双两年前花三百多买的运动鞋,也是她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身上背的包是博物馆花了三十块买的,还带着博物馆的logo;今天穿的衬衫在淘宝花了四十块买的盗版;裤子在淘宝一百块三条,牛仔蓝被洗的发白,扣子都不知道掉几次,最后她买了一颗小玫瑰贝壳扣子换上了。
她嘀咕完挺贵的吧,终于清清楚楚的知道了阶级之间的差异就像是天和地的区别。父母生下她,只不过是让她麻木的重复一遍如何从起点努力挣扎到父母的终点。年纪小的时候以为只要和父母不同,就会跳出这样的宿命,她努力学做一个坦荡温柔的人;她努力的向上攀爬,去申请留学读研究生;她爱上了与父母不一样的人,爱上了女人……
在谢清昼眼里舍友就只是愣住了几秒钟而已。可能是因为贵而感到不安?
“我先回家啦?”林语尘回过神笑了一下,然后对好友挥别。
谢清昼拉住她的手问:“不去吃个饭吗?”
“再吃就胖啦。”林语尘开玩笑得说。
“ok,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没关系,我直接去坐公交车就好,现在也快要到堵车时间了。”林语尘看了一下手机,下午四点多了。
谢清昼本来也有事,所以没有特意挽留她,嘱咐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就让秘书送舍友下楼。
“谢谢你。”到了一楼,林语尘点头朝秘书示意。
张秘书问:“财务会在下个月把钱转到你的银行卡上。”
“ok,麻烦你们啦。谢谢,您先上去忙吧。麻烦您了。”她说完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的阳光,依然是明亮的,照的人发热。走到900米外的公交车站,她已经出汗了。坐在公交车棚等公交车,但是车过了二十分钟都没有来。
公司离她家,其实也不远,走回家只要一个半小时而已。
微信上妈妈在问她回不回家吃饭?
她:回家,在等公交。
妈妈:那快点。
要打车吗?她在打车还是继续等公交之间犹豫。车来来去去,公交追踪系统显示并没有最近的一班车,所有的车都过站了。
她握着手机,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打开地图,导航。
或许是被谢清昼刺痛,或许是她已经疲于挣扎。她选择自虐似的走回家。弯着腰,疲惫的,低着头慢慢的在路上走着。累不累已经不想在乎,只要能忘掉一些痛苦的事情,或者消化掉消极情绪就好了。
脑子里想起母亲和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母亲总是对她说,你是最优秀的,你不喜欢孩子是因为还没有,你现在不理解是因为没有长大,你总是想太多……父亲喜欢对自己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能学好吗,你能毕业吗,你出国留学浪费钱……
这样不停的撕扯着,她还来不及去消化掉父母的情绪,心里就被贫穷而塞满。痛苦,仇恨,压抑,绝望种种的不停在心里翻滚,在心里交织,在心里呐喊。
她给恋人发微信说:我好累啊。
恋人可能是有事在忙,并没有回复。
只有遥远的路途,和导航上不停指挥她朝左朝右,往前两百米,一公里的提示。
好累啊,就像是鸟的羽毛被浸泡了水。
为什么活着要这么辛苦的去挣扎呢?为什么父母要生自己呢?如果从桥上直接跳下去,是不是就简单了很多?
林语尘走了一公里,情绪就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一哭。可是导航推着她不停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