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丞相心有点抖。
他不知道胡家怎么养的孩子,当今陛下子桑翼脾气比起历代先皇稍微暴虐了两倍,又非常扭曲,记仇,猜忌心强的让大家都有些吃不消。十四岁了,先前纳妃寻后之事出了那么一遭,在国师没来之前,每天都要有人伺候皇帝受重伤或者死去。而国师如今现身长乐半个月,皇帝明显心情好了不少怎的如今又开始了?
白爱卿。
微臣在。
子桑翼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曲卷着手指翘着赤金的把手,手背在龙头上微微地蹭,他面色阴桀,声音还很稚嫩:幽州梁氏大族,如今朕瞧着,是愈发胆子大了。
负责汇报各州税收,人口,粮食储备的监御史险些舌头打结。
出现了!陛下的杀气(2/1)。
白丞相立刻上前一步,怒目圆睁:梁江怎么回事!幽州郡守作甚,由着梁家族人这么目无朝廷,胆敢烧了幽州军地的粮草储备?陛下,依臣之见
要罚!重重的罚!示众苦力罚款!一个都不放过!所以陛下你冷静点儿,别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啊陛下!
唐蕴同子桑瑜各种问安吃过早餐后就来到子桑翼的书房。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国师嘴角一抽,影卫见怪不怪。
陛下,有大人求见门口的侍卫干巴巴地冲里头喊。
大事小事?陛下忙于政务里面忽然安静,只有子桑翼最为贴身的安福太监询问道。
不,我看是忙于掀桌扔东西。很难想象,这样的孩子,小时候竟然是那般乖巧的模样。唐蕴清了清嗓子,道:陛下,您似乎有给下官特许。下官可以随时面见圣上。
唐国师?
正是。
好长一段时间没动静。里头的门打开了,安福,子桑翼贴身伺候的太监,干笑着从里面走出来对着唐蕴行礼,脸上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擦:唐国师里面陛下因为地方上的事,心情不好,还请你多体谅些。奴才先行退下。
唐蕴摆摆手,不甚在意地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竟然清了场。
书房很大,子桑翼就坐在中央,背靠大宸的地图,两边铜灯长明,又有日光落进。少皇就坐在书桌前,已经换成常服,龙纹金线吞吐祥云,小少年眉目清寒端正,威仪已经乍现,却有几分阴鸷。
和当初冷宫里的可怜孩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唐蕴扫了一眼旁边摔碎的玉器碎片,没做声。
唐国师忽然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皇帝揉着太阳穴道,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却是面色阴沉的很。
唐蕴微不可知地叹了口气。
也不算大事,只是过来谏言一句,望陛下十六岁之前,都莫要着急选秀填充后宫。顺带再与朝中大人的关系
子桑翼听得第一句就瞬间拧起眉,打断道:为何?历代皇帝登基都会选妃来加强与朝廷的关系,朕如今已经因为诡谲事件,拖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拖下去奉常那边就要进谏,说朕不符合国礼,对不起先祖。更遑论什么十六岁再议此时啊,莫非国师有什么想法?
他视线落在唐蕴那张,雌雄莫辨,精致又素白的脸上。
臣知道,陛下未登基之前,胡氏女一直在给陛下喂毒,以此伪装成陛下病弱的样子避开斗争。也是到了快登基的时候才停止下毒。这个毒已经在陛下身体里长达十年之久了吧?
你怎么对,你是国师
十年来反复,虽然不定期会有解药解毒,但是毒素已经盘踞在陛下身体里太久了。臣为了陛下能够长久地治理大宸,保证下一个继承者出现之前,您都能健康地活着,需要耗费两年时间才能将陛下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干净,所以现在陛下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行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