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用一些关系来更好的把臣握在手里,就叫臣,先生。
雌雄莫辨的声音非常轻柔地低语。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时候,子桑翼地反抗终于停了下来。
【等风波定了,我便求母亲将先生招入冯家门下,先生觉得如何?】
有什么对话夹着初夏的凉风从回忆的缝隙里闪烁而过。
迷蒙间,他迟疑着叫了声:
先生
嗯。
那人颔首应了,在确认子桑翼彻底睡去后,却一脸漠然地捏着他下巴端详这张羸弱,苍白的脸。美人滋养子桑这么久,这些孩子长得都不差。只是子桑翼哪怕昏睡下去也全身上下散发着极为不舒服的戾气。
祛病如抽丝解毒也是这样,还是这样堆积在体内十年之久的毒素。
真是唐蕴咂摸着嘴唇,不耐之色一闪而逝,她拎起小皇帝放在软席上,摘下他的发冠。
胡家怎么养的孩子?明明是想撒娇,还偏偏用最不让人喜欢的方式。
胡家给冯家的孩子下毒,还把小孩子教成这么阴晴不定的样子,再推上皇位这是诚心想毁了大宸吧?
胡家的野心是把持朝政的话,怎么也应该把子桑翼往懦弱温吞痴傻上培养啊,结果喂了十年毒,身体羸弱亏空,子嗣定然不丰。而这孩子,猜忌心极重,脾气暴虐,兵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按理说,胡家不该只有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的野望,还偏偏把兵权留给了子桑翼?
怎么,被封印的野心和人类自身滋长的,最根本的欲望在打拉扯么。
一个拥有武力,脾气暴虐,为君之道却是半点没学好的小皇帝莫非,他们想造就一个乱世?
不过她的出世的确,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一步吗?
还是说他们所有的行为,其实是在逼她现世?那自焚事件也远远没有这么简单的样子
唐蕴陷入沉思,视线落在少年的面庞,只是拧起眉。
真是,子桑家的男性果然不省心,无论大小。
四个月,就留在子桑翼身边继续看看局势吧,也乘此机会先教教他,再给他找几个真正能教诲他的先生。
实在不行
胡家和门下所有人就此消失了也无妨。
她做得到。
冬日长风吹至泠山。
姜彦此时提着泠山府邸特供的方灯悄悄溜进府邸的后山。
泠山很大,深处又是烟雾缭绕,加上仆妇都说有这里有仙人布迷阵,若没有泠山中的老仆亲手制作的灯来引路,会一不小心就迷失在山里,等到百年之后才被人发现尸骨。
不过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随着蛛丝马迹的发觉,姜彦少年,猜测后山许是有唐蕴的秘密呢。
左右推敲,却无人能告诉他唐蕴究竟是谁,他好奇心上来,就要自己来一探究竟。
这座深山之中的大院如行宫一样豪奢,温泉流水,青碧深山,奇景无数而且很多建筑都很古老,却并不冰冷。不是那种墓室之类的阴冷感,而是非常温暖的感觉,就好像老者残存的温度尚在,保佑着大宅里的所有人。
而且很神奇的是,和唐蕴短短的相处里,女人的感觉就和这座府邸一样有秘密,有距离,有温度。
深山之中,想必也会有关于她的秘密吧?
身为少年人的好奇心逐渐苏醒,骨子里的探索欲望,和不甘心就这么被女人操纵于股掌之中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迫切的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帮助他快点了解那个神秘的女性,能够在面对她时不那么窘迫和难以自持。
姜彦是顺着唐蕴小院旁的一个被紧紧锁住小门走进后山的。
后山不同于院子坐落在地暖之上四季如春,一入后山,姜彦就感觉到寒意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