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男人走了。
好几次,好几次,他忍不住在梦里把那个抢走她的男人杀了,满手鲜血,神色癫狂,身上的衣服红得骇人,他想要靠近她,她却尖叫着阻止他的靠近。
他失去她了,在梦里。
他人生中唯一的乐园,被恐惧摧毁了。
心底的野兽在挣扎,它试图挣脱困锁它的锁链,冲向未知的未来。
他本以为这样痛苦而绝望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母亲翻出了他画的画,准确来说,是他见不得光的画。
母亲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声质问他为何要画那些画。
他知道,他应该否认的,只要否认了,那些肮脏的、不可言说的感情便能在幽暗的地下继续蔓延,可喉咙却像被人紧紧扼住了。他说不出口,凭什么,凭什么他过得如此痛苦,他们却能相安无事,过着合家欢的快乐生活。
报复的心理在那一刻占据了上风。
他用刺耳的声音向他那生性冷淡的母亲宣泄了自己扭曲的感情,看着母亲从震惊到恐惧,甚至忍不住脚步颤抖地往后退时,报复的快感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看,多么可怕,表舅爱上了自己的侄女。
真是,可笑又荒唐。
然而当那个可笑又荒唐的人就是自己时,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被困在一个名为情爱的牢笼中,走了无数遍,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他想,他这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的行动被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