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自然也不很看上眼。
我跟着他在画舫转了一圈,心里只剩震惊。果然要说奢靡会玩还是得古人,我那点见识简直毛毛雨啊。宋小哥听我夸他,笑得虽得意,但嘴上还是“哪里哪里”,又说要给我分成。那我哪儿能要,这大腿我肯定得好好抱。
之后夜幕渐垂,我在画舫上吃了顿晚饭,便站在船头看景。夜里河两边景致稀少,大多数地方还是昏黑的,同画舫里的灯火通明仿若天壤之别。但正因如此,天边的月亮便分外清明。我瞅着月亮,看着看着便看见月亮下面坐着个人。
船离那人不甚近,但我却觉得分外熟悉;只因为这般的身形动作我从前见过无数回。我急忙叫船夫靠岸,废了好大功夫,等我提灯过去,果然在那座月下亭边看见了个熟人。
谢储。
京中亭多,野亭更不少,总有那么几个颇为出名,有一座落在京郊,因颇适合看月亮,被称为望月亭。
方才我和宋小哥在画舫上吃饭,他话里话外无非谢氏近来风头无两,我同他这个商人混在一处,到底是何计较?原本我同他说我无心政事,只想做个富贵闲人,但现如今吏部我也开始掺合了,谢氏眼见要更进一步,我两边都搭着,这不是脚踏两条船吗?
宋小哥言语恳切:“我也觉得你是个做生意的材料,但荣华富贵哪儿比得上权势滔天?虽说我没资格插嘴,但谢翰林人都回来了,你不若与他商议,再做打算?”
我闻言心上一动:“谢储回来了?什么时候?”
宋小哥:“……”
“你要不然还是跟我一块做生意吧。”他道。
我倒也不是装作不知;但自那日想明白,心里总觉得别扭,便没理过谢家那边的召唤,总借口有事不舒服之类的搪塞了,还被谢修送了几次保养的药材,这样刻意忽视下,便也不知道什么谢氏那边的消息。
但他今日到京,堂堂载誉而归的文曲星啊,大晚上不在家却坐在这儿喝闷酒,怎么也不对吧?
我走近几步喊他:“谢储?”好家伙一股酒气冲我而来,黄酒能喝成这个味儿也是绝了。
谢储哼了一声,行了还有意识,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正要叫人来搬他,却忽然被他攥住了胳膊。
我:???
我正要说话,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倒在地,好大一股酒气笼在我头上。我被呛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下一刻整个人就给吓傻了。
我听见谢储在我头上似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你说走就走,除了谢雯,你心里还有谁?”
“我呢,我算什么?”
“你可知我……知我……”
渐渐便消了声息。
五十七
佛祖啊菩萨啊,玉皇大帝耶和华啊。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