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笑,“瞧着吧。”
说罢贺平安便带着刀溜走了。
那日学堂上贺平安越发安静,他像是一夜成了佛,可谁又知道他那心里演练着什么,正火热滚烫地在打算着什么。
他面上瞧着平静无澜,可扑通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浪,海浪上还飘着一叶无依的舟,舟上还坐着个披头散发的男美人。
贺平安过了人生中格外漫长的一个白天,他下学时跑得速度比昨日又快了些,马不停蹄地在丑时前到达了驿站。
这回他向小二要了三个火把还有一桶油。
他到那锁着人的宅子也比前两日更快,看守没什么变化,许是因为昨日并无人发现贺平安,他们的提防心也就没有更增。
他先是向以往一样倒趴着去看男人,确认他是否还在这里。
男人被锁链吊高,整个人歪斜地站着,要不是锁链拉扯着,仿佛他立刻就会倒下。
“喂——”贺平安悄悄唤着他。
男人一动不动。
莫不是没听到?
贺平安捡了个石子,朝着男人大腿丢过去,没怎么使劲儿,轻轻砸了过去。
“喂——又是我——”
男人这下头动了动,不过似乎没力气,没动多大幅度。
“你别出声,我救你出来。”说完贺平安心里一想,“哑巴怎么出声?”
看来他是心急了。
贺平安这回没浪费时间,直接跳到斜对面的屋顶,沿着屋顶跑,边跑边向下倒油,跑了一圈,油也倒得差不多,他便站在关着男人的屋顶冲着其余三方的房子抛出燃烧着的火把。
熊熊火焰顺着地上的油顿时连了天,呼哧呼哧烧了起来。
而由于这一切发生太快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守卫此时慌了神,没命地往厨房跑,去盛水出来扑,然而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火势越来越大,守卫纷纷被逼得退出了宅子大门。
有两个守卫在试着带走男人,他们捂着嘴开着门,这门刚一打开,他们就被人打晕了。
蒙着面背着把刀的贺平安跃过他们的身体,跳进了那间困着男人的屋子。
男人奄奄一息地被两边锁链拉高,双臂高高吊着,他的身体由于无力而完全下垂,头无力地歪斜着,看起来像是死了。
贺平安赶紧跑过去,先是把人的头发一股脑摸到后面,捧起他的脸看了看。
“你不能死,你贺二爷可是花了心思来救你的。”
男人呼吸浅得像羽毛扫过鼻尖似的,贺平安心里的浪简直要掀到天上去了,他巴不得心上那小船赶紧翻倒,那人只有沉到浪里才好。
确认男人还有呼吸之后,贺平安便去开锁。
这贺二公子的开锁术不俗,没两下就把男人完全从锁链中解脱了出来。
他先搂着男人将他缓缓放到地上,而后利落地把晕倒的其中一人的衣服全扒了,接着又一股脑把它们全套男人身上。
“等会儿趁乱混出去,你原本的衣服太引人注目。”
贺平安觉得男人真乖巧,任他摆布,像姑娘家玩儿的娃娃。
可他并没有太喜欢娃娃。
他喜欢活人。
贺平安搂着男人的腰侧,拉着他一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之后便冲进滚滚火海,跑出宅院门,从一群慌乱的人中溜走。
贺平安把人扛着走了一阵,离宅子远一些之后,他便直接把人背了起来,加快速度向外跑,这速度比他下学开溜的速度更快。
小二见今日二公子出来得早,还没等他好奇,便看到这二公子身后背着一人——披头散发,像孤魂野鬼。
小二:“二……二公子……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