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室内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人更为眼熟,他也可以很快想起来,正是曾经在林中囚着阿丘的“老爷”。
“翟大人,”周昌意先是规矩地对那人行了礼。
“嗯,”翟礼步端着茶盏,他的脚下有一滩未干的水渍,“说罢,他在哪儿?”翟礼步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透着狠。
贺平安不跪,他坐在地上,一派轻松地说,“先将外面被抓住的三人放了。”
翟礼步轻笑着,“年纪不大,气焰不小。”
“那是肯定,小民自然不及大人老奸巨猾。”
“混账!”周昌意指着贺平安鼻子骂道,“你当自己在跟谁说话!”
“周大人,”翟礼步笑盈盈地道,“何必动怒呢?”他说话间手向后轻抬,食指小幅度向前勾了两下,他身后的侍卫就走了上来。
侍卫二话没说,拔出利剑指着贺平安的心口,剑尖隔着衣衫抵住了贺平安的胸口。
“你只有一次机会,”翟礼步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茶盏面上的茶叶。
贺平安嘴角一勾,他挺着胸膛迎着那把剑就挤了过去,剑尖刺破衣衫穿进他的皮肉,清晰又绵长的割裂刺激得贺平安顿时冒了汗,殷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溢出,顺着剑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先放人。”贺平安仍旧笑着,“若是在我血流尽之前他们还未到家,那你们便永远也无法知道他的下落。”
翟礼步的手顿住,他的眉头抽搐着,像看怪物似的瞧着贺平安。
“你们很急罢?”贺平安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毕竟那是太子,若是不快些把人找到......”他死死咬着恶劲,“比起我的命,你们肯定更担心自己的罢。”
翟礼步托着茶盏放在案上,他拍起了掌,不住地摆着头,“真是条汉子,”他说着陡然从侍卫手中夺过剑,握着剑柄又深深刺了进去。
贺平安脖颈青筋暴起,胸口的血溅了出来,喷到了翟礼步身上。
“这样才更能显出你的孝顺,”翟礼步松开剑,拿出巾帕擦着手,“将那三人放了。”
“是,大人。”周昌意弓着背退了出去,下令将那三人放了。
贺平安一直未开口,直等着贺宅的人来报他们已经到家了。
黎黜从贺宅赶来的时候,贺平安的衣衫已经被血染透了,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那把胸口的剑犹如刺着黎黜一般,他颤抖地跪在贺平安身边,说什么也不走了。
“他们已经到家了,”翟礼步道,“你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轮到你了。”
贺平安不断喘着粗气,他的气息十分不稳,看得出他在努力维持着清醒,“他......他在......官....地......”
“什么?”翟礼步凑近耳朵。
“我说,他在......官......”
“你大声些。”翟礼步又凑近些。
贺平安前倾着身子,翟礼步的身体碰着剑刃,那东西在贺平安肉上来回磨,他凑近翟礼步自己送上来的耳朵,张嘴发着狠死死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翟礼步呀呀叫着,周围的人也不敢乱动,上去两个人想要拉开贺平安,谁知翟礼步叫得更大声了,那两人就赶紧退开去。
“拉开他!拉开他!”翟礼步嚷嚷着。
众人一听令,不管他再怎么喊,都开始试着把他们俩往两边拽。
黎黜看着直喊,“别伤了二少爷,别伤了二少爷!”
“他没力气了,二少爷没力气了!”
“啊——!杀了他!杀了他!”翟礼步总算退开,他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耳朵指着贺平安喝令,“给我砍了他!”
贺平安吐掉嘴里的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