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旁人对他宣誓主权,偏偏实在无法自控之余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索性勾起一抹笑,低头贴近安格尔的面庞,等到和他鼻尖挨着鼻尖,才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安格尔,你是我的。”
安格尔一向不太关注雌子的容貌,如今和菲尔顿挨得这么近,看着他湛蓝如大海的眼睛,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头——原来他的眼睛这么好看,让人甘心溺死其中。这个念头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你猜我现在喊人进来,你能不能活下来?”
“你想试就试。”菲尔顿的蓝眸静无波澜,“我说过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珈百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不知所措。
他和皇帝虽然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对皇帝的观感一直不错——这种不错的印象主要来自于安格尔的转述,这次初见安格尔让皇帝进了卧室,他原以为是因为安格尔选择了皇帝,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两个人不似情人,倒似仇敌。
他抬手去按耳垂上的耳钉,才一按下,便听见有短而急促的警报声从房间外传来。
安格尔瞬间色变,主楼已经被彻底封闭,纵然有人能够强行突破主楼的警报系统,又如何能毫无声息地突破第三军将官们的防卫?
这种人本不该存在,哪怕是完好无损的菲尔顿也做不到,但是他的的确确存在!
“快走!”安格尔用力一推菲尔顿,“我雄父来了!”
如果不是菲尔顿的听力并没有任何问题,单看安格尔的神色,他会觉得安格尔说的不是他的雄父,而是他某个不可战胜的敌人。菲尔顿无奈地抱住了安格尔,免得他直接摔到地上,叹息着告诫道,“安格尔,没站稳的时候不要推人。”
他觉得安格尔真的是太肆无忌惮了,正常情况下有机甲护着,随便怎么折腾也不会受伤,可如今正在反噬期不能动用机甲,还是一样想动手就动手,要不是他一直留心着,安格尔早就从床上摔下了。
也不过两句话的功夫,警报声已经自远而近,穿过会客室和书房直入卧室,菲尔顿将安格尔抱到床正中安置好,才转身迎向来人,突然怔住。
来的人除了安格尔的雌父斯特林上将外,还有一名美貌惊人的雄子,他和安格尔容貌相似,只是发色有所差异,安格尔的头发是银色,他的头发则是黑色,或许正因如此,更显得两人气质却迥然不同,如果说安格尔是星星是光是天使,那他就是黑暗是深渊是恶魔。
这是一个令人畏惧的雄子。
虽然这种说法很可笑,但是菲尔顿仍然坚持这样的判断,作为当世最强大的雌子他自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哪怕他并未因安格尔的精神力攻击而受损,这个雄子想杀了他他依然没有还手之力。
菲尔顿扫了一眼旁边的珈百璃,放弃了挟持他自保的想法,安格尔说杀他的时候,其实只是在发脾气闹着玩,而这个雄子要杀他,绝对不会有一丝犹豫,哪怕以珈百璃的生命为代价。
雄子有这样的认知简直不可思议,安格尔已经是雄子中的佼佼者,在高级雌子中依然出类拔萃,但他远远没有这样的觉悟。
“我不会杀你。”雄子对着他摇了摇头,“虽然你很该死,但是不是现在。”
还是一只会权衡利弊的雄子。
菲尔顿看了安格尔一眼,安格尔已经抱着兔子抱枕躲到珈百璃身后去了,一副孩子气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又弯了唇角,不由得想要是安格尔有来人的一半觉悟、不,十分之一的觉悟就好了,然而转念一想,这只雄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有着如今的坚韧隐忍,他又觉得宁可安格尔骄纵任性一些,也不要他所爱的少年经历那些伤痛。
“摄政王殿下。”菲尔顿回过头去,不再看着陌生雄子,而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