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他才会被人伤害。
燕淩卿如鲠在喉。
他不知晓这是不是恨,但他怨。
正因为怨,他在师尊苏醒联系他时,将联系的玉佩一掌捏碎。
燕淩卿不需要师尊来帮忙。
解救小师弟,他自己也能做到。
解救小师弟这件事,也只能是他来做,不会是师尊。
夜里的风刺骨冰凉,自花灯节后气温骤降。
燕淩卿是修行之人,自然不会怕冷,他只是担心修为封印的小师弟会不会冷。
昨夜上元节傍晚,不知为何,燕淩卿胸口疼得厉害。
小纸人也一直在哭,中间还自残撕烂了自己的小胳膊,被燕淩卿用灵力修复。
这是叶敬酒精神痛苦到极致的表现。
一直折腾到深夜,小纸人奄奄一息,恹恹地爬在他手心里休息。
燕淩卿盯着手里的纸人,脸上面无表情。
一滴泪落在了手心。
魔宫金丹期以上的魔修虽然不少,但也不多。
燕淩卿只要小心,还是轻易瞒过守门人的侦察,潜入了魔宫。
这魔宫虽然悬在空中,内里却同陆地没什么差别。
燕淩卿行事格外小心,小师弟在信里说过花不笑附身一事,也说了他体内被花不笑施下秘术。
燕淩卿曾用元婴搜查身体,除了附身法咒的残余,未察觉到其他秘术。他推测花不笑的秘术可能是同先前重创师尊的精神秘术,那是花不笑的精通领域,自然不能被燕淩卿所察觉。
至于附身……
燕淩卿自修行以来,一直自我克制杀心。
因师尊告知一旦他沉溺杀戮,便会结下孽果,心中生魔,不利修道之路。
但心中的那股杀戮欲望随着时间一日日在增加,燕淩卿只要想到花不笑借用他的身体凌辱小师弟,杀意便在心中蔓延滋生。
心魔已然悄悄扎下了根。
不远处,有两个魔修边交谈边朝燕淩卿所在的方向走来。
燕淩卿侧身躲在暗角,目光径自瞥了过去,听到那两个魔修的谈话。
“今日是第九日了吧?魔尊大人从昨日已经开始斩人,若是还找不到叶敬酒,不会一直斩下去吧?”
“想那么多干嘛?再斩也斩不到咱们头上,咱就是底层打杂的,魔尊大人可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那倒也是,就是不知道那叶敬酒怎么就忽然得了魔尊大人的重视,魔尊大人竟为了他杀人。”
“叶敬酒以前便在咱们魔宫里是出了名的天才,水系单灵根,还在逍遥派当卧底成了岑澜的亲传弟子,自然前途无量,哪是咱们这些要多少有多少的手下比得上的。”
“……”
“……”
敬酒……不在魔宫?
燕淩卿怔在原地,思绪一片混乱。
衣袖里的小纸人又黏着他的手臂朝外边爬,他无心安抚小纸人,只施了道灵力将小纸人送了回去。
但那道灵力因为燕淩卿的心不在焉过于粗暴,竟是将小纸人直直打了回去。
“痛!痛!”小纸人受了委屈,在燕淩卿衣袖里哇哇大哭。
好在小纸人声小,并未引来来往魔修的注意。
燕淩卿却猛地僵住了身体,他意识到了什么,将小纸人快速从衣袖里抓了出来。
小纸人胆怯地同燕淩卿对视,不敢哇哇大哭,小声道:“……痛。”
“你会说话了,是不是?”燕淩卿问它。
小纸人点了点头,“我~会~说~话~啦!”
小师弟恢复修为了。
燕淩卿稍稍镇定,他此刻比以往更加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