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躲在走廊的尽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继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发出一阵轻微的窃笑声。
叶打开房门,莱贝因正背对着他坐着,小瓶里的墨水少了一大半,一旁的公文堆成了一座小山。病才刚好就要处理这么多事,叶不由得有些担心子爵的身体。
“子爵大人,请您吩咐。”叶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莱贝因握着扶手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椅,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他将后背完全靠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疲惫。
叶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道,“子爵大人,还请您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
“这是医生的叮嘱吗?”莱贝因揉了揉眉心,状似无意地问。
叶不擅长撒谎,大家都知道莱贝因之所以好起来完全要归功于药剂,哪里有医生什么事。莱贝因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窘迫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这些事都需要我来处理,即使我想休息也很难啊。莉芙,你想为我分忧吗?”
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子爵面前,他的那些小聪明就统统失灵了,眼下也是一样。他只能局促地回答,“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莱贝因向他招了招手,“过来,替我按按肩膀,还有早上被你勒痛的脖子。”
叶连忙走过去,绕到子爵大人身后,淡金色的卷发柔软的铺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一截雪白的后颈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大约是早上的“丝带事故”造成的。
叶心中歉然,便专心的为子爵捏肩揉颈,他以前在家中也为老人做过,手上的力气很有分寸。莱贝因神态放松,显然十分受用。
“莉芙,今天中午你只要站在我后面乖乖等待我的指示就可以了。”
“是,大人。”叶轻轻撩开挡住后颈的发丝,双手张开,只留大拇指的指腹在皮肤上,让揉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导至酸涩的肩颈。
“唔……”莱贝因发出了舒适的低吟。在安静的书房里,两人相顾无言。窗外耀眼的太阳适时的送来了一束恩泽,尽管它们在闯入时被菱格落地窗分成了一朵朵光斑,但依旧美的像童话中的小精灵,在空气中无声舞动着。
这无疑是一种浪漫的想法,尽管叶尚且无法理解‘浪漫’这种说法。他手下动作不停,心里却不免感到一丝无聊,以他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期,如果还在家乡,这个时候的他一定会被娘亲支使着去山上捡柴。故乡的冬天并不好过,码头的海风很冷,渔获减少,乡民们也不擅长在深山中刨食,一年打渔剩下的一点微薄收入会在开冬前买些粮食,囤以过冬。在叶的记忆里,冬天代表着饥饿和寒冷。
现在站在温暖的室内,不用挨饿的日子,就像是梦到了前世的记忆,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回过神来时,莱贝因雪白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鲜红的指痕,他做贼心虚的赶紧将力气放到了双肩上,所幸子爵大人似乎并未察觉。他换了个姿势,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视线在他脸上一扫而过,随后闭上了眼睛,叶立马心领神会地伸出食指,打着圈儿替他按摩太阳穴。
突然,子爵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莉芙,你想骑马吗?”
“……骑马?”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想起了家乡一位年轻的学子中举时,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游街,胸前系着大红色的绸花,脸上是从所未有的春风得意,他本是短小的身材,偏偏在大马上的身影却像硬生生高了一截,而乡民们争先凑到他的马前,要沾一沾‘文曲星’的福气。叶没有骑过马,但在印象里那是一种威风凛凛的生物。
“我也可以骑马吗?”叶的眼中闪烁着一点点向往。
莱贝因睁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笃定地表示,“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