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应声,倒不是因为叫法,面对事主时他早就习惯被冠以各种各样的称呼。
对面毫不气馁:“警察叔叔,我今晚是不是要睡在这儿了。”
“看安排。”估计睡不了,他没多说。
“你们也睡这儿吗?”
周志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对想刻意拉近距离的讯问对象,算是最温和的回应。
……
凌晨三点的时候,身份核查和讯问工作终于基本结束。家远又不当班的人都去值班宿舍凑合睡了,以便早上继续接手工作,周志刚住的近,他决定回去。
这个时间,哪怕车流都多少稀疏了一些,这个城市终究也有接近安睡的时刻。今晚派出所人很多,空气浑浊,发胀的大脑在接触到清冽的室外空气时变得清明了,这清明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家躺倒时为止。
周志刚半醒时天刚蒙蒙亮,头脑轻飘飘的,身体却有点紧绷的发热,但睡不着。他要这样躺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漫不经心的回忆几个小时前的讯问。准确的说,是一些片段。心平气和的语气,混沌淫靡的描述。
像对着使人嫌恶又极为罕见的物事一样,思维小心的向里窥视。令人反感,令人鄙夷,令人唾弃,怀着猎奇心被满足的快意挑战自身接受的底线,直到从中发掘出引发兽欲的钥匙。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无序联想,弄得周志刚很烦躁。反正很久没弄过了,他伸手去拿手机用来提供某种帮助,才发现忘记充电,那团闷火烧得更旺了。在他翻找数据线的时候从衣物中掉出一张卡片,身着晚礼服的女子大方的展现着肌肤。就是她了。
周志刚抚弄自己,睡眠不足的意识再度开始弥漫。
眼前是裸露的肤色,意识带着他回到昨晚突击的会所,沿着楼梯上到铺盖地毯的走廊,尽头处狭小的工具间。
他打开门,里面晃动着卡片上的身影……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真切。
床头的纸巾胡乱摩擦着罪魁祸首,卡片和意识一并被丢弃到一旁。
距离上班还有时间,周志刚希望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