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种沉静闲适感,看着不知不觉间便会舒心放松。
案前的地面上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火光旁是一个盘坐的影子。
他低垂着头,身形不动。
背影宽厚,沉凝。
花千遇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孤灯独影,心间不由升起几分涩然。
他本不该这般孤苦。
也不该这般受难。
根据他的佛法智慧,会有很高的成就和前途,足以让世人仰之弥高,膜拜顶礼。
心间万分酸楚,呆站了片刻,法显还是一动不动,按理说凭他的觉察力,她进门的时候便能发觉,为何现在还未有反应。
花千遇隐约觉得有些异常,手缓慢地搭上他的肩,想问问他怎么了。
手掌方才落在他的肩头,一只抓住了她的手腕,握的很紧,骨头都在隐隐麻痛。
法显抬头看她,眼底一片空寂。
这种眼神竟有种冷沉到可怕的意味。
花千遇不自觉后退一步,手还被他握在手里,人没能退远,只得垂眸看他,低声说:你抓的我好痛,放手。
轻声细语响在耳畔,却如同落雷一般,法显这才猛地惊醒。
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的空无逐渐升起神采,漆黑的眸子一点点的亮起来,像是有繁星坠落在眼底,耀眼的明亮。
千遇
他喃声念着,神情惊喜又难以置信。
法显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去看,那含着温情的眼神,都快要将她给看穿了。
花千遇转开目光,顿觉不自在。
尤其是在她对法显有情的情况下,更是让她如坐针毡。
法显凝视了她很久,看她微垂的眸子,熟悉的面容,唇边不知不觉间已弯出弧度来。
然而笑才刚挂起,下一刻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弯起的唇线渐渐平直。
他微微拧起眉,用事出不妙的语气疑问道:施主怎么又回来了?
花千遇稍作思考,便明白他的忧虑,这是以为她被人抓回来了。
她一时没回话,法显就认准了自己的猜测,当即说道:贫僧送施主出去。
花千遇看他一眼,不理解的说道:你不是正在被关禁闭?
这还能任意出去?
法显略一弯唇,用她心安的语气回道:无妨,送施主离开之后贫僧再回来。
哦,偷偷跑出去。
调侃的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她不觉好笑,只有几分酸涩的苦意。
她也不扯废话了,开门见山的直言道:掌院审问你的时候我就在法堂屋顶,从头听到尾。
法显神色一僵,抬眼看她。
花千遇回望过去,平静的问道:法显,你是不是喜欢我?
明明是疑问的言辞,却是无比肯定的语气。
法显整个人都怔住了,完全的凝滞不动。
突如其来的茫然,让他脑海一片空白,此前从未设想过自己的情意,会被她以这种直白到残酷的方式问出来。
这是质问,亦是责难。
僧人对女人动情,她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品行不端,不堪入眼。
各种顾虑猜测像是一把软刀子捅在心底。
微颤的手紧了一紧手里的佛珠。
本能想回避这个问题,花千遇却一直再等他的答案,如被逼到绝境他退无可退。
法显垂下眼,不敢去看她此时的表情,艰难的张开口,近似毫无指望的说:是。
声音干涩,并且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知道了。
花千遇的反应可以说过于平静了,古怪而反常。
法显一顿,心底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