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着神色,也意识到法显怎么可能会打她,随即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你的真情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该走时亦会毫不犹豫的弃你而去。
花千遇望视着他,唇畔微微勾着秋波荡漾的明眸里掠过染笑的凉薄之色。
法显,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她狠,又无情。
有时怀疑法显说的那么好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她。
法显凝视良久,低声道:我知道。
他知晓花千遇并非善类,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皆都熟识于心,可是她就是她,哪怕万般不好,钟情的心意亦不会动摇。
我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把她后续想要说的话全都堵死。
花千遇张了张嘴,转而想到说再多也是废话,他根本不会离开,不由恼怒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没走过他身后时,就被一股力道往后拽了一下。
垂眸一看,法显紧抓着她的手腕。
花千遇微微睁大眼,挣了几下,手不仅没脱离,力道反而逐渐收拢,紧绷感透入肌骨。
多番较劲无果,心底逐渐升起怒意,冲他喊道:你干嘛?别抓我手。
法显深深地看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前走:贫僧送施主去凉州。
我不要你送。
花千遇退着步子,奈何不如法显力气大被拖着走了一路。
看着他淡定沉稳的侧脸,花千遇气的怒火中烧,又掰不开他的钳制。
身为出家人竟然抓着女子的手,这是在败坏清规戒律。
法显,你是和尚,不应该牵女子,放手啊!
任她怎么说,法显眉头都没动一下。
感受着前方力道的拉引,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花千遇崩溃的说:你牵狗呢!
法显一停,垂眸望了眼她怒火燃烧的眼睛,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她身后,变成她在前牵着法显,随后示意她继续向前。
花千遇大怒:我不牵狗!
法显又站到她身旁。
花千遇沉默一下,悲愤道:你放过我吧。
法显目光紧紧攫住她,唇线一松,似乎是笑了,可眼神却是悲苦的:那谁又来放过我。
花千遇怔了片刻,底气不足的缓声道:你放过你自己。
法显摇了摇头,目光渺远:我还做不到若是能放过,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真是一个好答案,听得她泪都快下来了。
花千遇计划落空,被迫跟着法显一道赶了三天路到达清河县。
刚入县城就遭人围观,原是因法显怕她又偷偷溜走,在两人手上都捆上麻绳。
她不愿被牵拉着就走在前面,法显跟在身后,以路人的视角来看就是她牵着和尚。
百姓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飘来,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姑娘真是造孽啊!
花千遇嘴角抽了抽,真以为她乐意牵着和尚。
绕是她脸皮厚,但被人指指点点也觉得尴尬,快步往前走到僻静之处解开手上的麻绳,扔到法显怀里,末了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嫌丢人。
法显神色淡淡,没说话。
看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也知晓和他说不通,恨恨的拂袖而去。
她和谢若诗约定的地点就在清河县,现在就等着她来了,眼见天色将晚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歇息。
走到柜台前向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
法显抬眸望来,花千遇立刻就知他在想什么,无非担心她半夜逃跑。
我有事要办,需留宿清河县几日。
言下之意是尚未办完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