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的小杏跑了过来我的身边。我伸出了手想
抚摸小杏的脸,但我却看到我的手掌竟然好像变成了半透明状……手掌依旧拥有
着颜色,但我竟然可以穿透手掌看到了小杏泪流满面的脸……
小杏伸手捉紧我的手,我仍然感觉到小杏手掌的温暖……
我实在是後悔了……
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听阿爷说他朋友凭空消失的故事……
「哈…」我没气没力的声音自嘲了一下。
「仁哥!」小杏呼唤着我的名字。
「小杏…我爱你……」我微弱的声音,似乎仍然能够传到小杏的耳朵里。她
重重的点头,并把我的手掌紧贴在她的脸颊上,依依不舍地来回磨擦着。
「灿哥……」我把视线转到灿哥身上。
「仁…」灿哥一脸担忧的凝视着我。
「灿哥…替我照顾小杏……」我说。
「嗯!我会照顾小杏……阿仁,你会没事的…」灿哥微笑着说。
我要死了……我身体的无力感向我诉说着这一个事实。
「灿哥,听我说…」我的话音似乎变得越来越小,灿哥的耳朵差不多已经紧
贴到我的嘴唇上了。
「说,你说…」灿哥的声音说。
「1971年8月16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守护…在小杏的身边。」
我的视线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1971年…即是来年?8月16日。好!我记住了!」灿哥以肯定的语
气回应我。
哈……原来……是明年吗?
「灿哥…听我说……1972年,长江实业上市,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说。
「你在说…股票?我根本不懂这些啊?!」灿哥的声音说。
「不用懂…有闲钱就买…不用懂……」我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句说话能
够传进灿哥的耳朵里。
但,这是我作为银行家,最後的执着…最後的…幕後交易…………
*** *** *** ***
咇--
咇咇--
机器的声音。
四周白蒙蒙的一片。
散落的视线慢慢地重新凝聚起来……
「醒、醒了?」紧张、急促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里是…天堂?」我无力的声音响起,我能够听到自己的说话。
「你妄想!我也未走,你阿嫲才没有那麽轻易接你走啊!」阿爷的声音说。
阿爷的脸上充满着深深的绉纹,着实地反映着他的年龄。
「阿爷…对不起。」我说。
「傻孩子……有甚麽对不起呢?医生说你是太累才会中暑晕倒,醒来就没事
了。」阿爷哽咽着的声音说。
「阿爷,我们是怎样下山的啊?」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了。
「双手抱起你啊!在山上,电话又接收不到,还有甚麽办法啊?」阿爷大声
地说。
「哈…」我自嘲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会突然凭空消失……」阿爷说着,泪水都滚滚
而下了。
「不会啦……就说了现在是甚麽年代了?人的身体怎麽可能凭空消失啊?」
我苦笑着,并轻轻摇头。
看着阿爷老泪纵横的脸,我实在吃不消。
「阿爷啊,我们下星期再去拜祭阿嫲吧!」我说。
「嗯!你阿嫲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到时我再煮些卥水,你阿嫲生前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