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了。萧
森用起排除法来一向得心应手,这次也不可能例外。
刘鑫的嫌疑相对较小。第一,刘鑫当时并不是安昭真正的男朋友,安昭之所
以没有拒绝刘鑫的殷勤,仅仅是为了掩饰和他的暧昧关系并阻挡其它男人的追求;
其次,刘鑫那时除了拼命读书做研究之外,几乎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赚钱
上面,不大可能会知道萧森和安昭之间的纠葛;最后,刘鑫回深圳一年多来,一
直待小雪以关怀,待凌尘以敬重,完全没有一点要报复他的样子。否则,以刘鑫
现在的财势,绝对不会等这么久。
袁小茵那边的嫌疑其实也并不大。第一,虽然他们交往之初他也曾找过袁小
茵几次,但他们订婚之后的这次,袁小茵却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其次,袁小茵
不大可能会主动向她男朋友坦白,那家伙也未必有本事能查出那些三年前的旧事;
最后,他们很快就要结婚生子了,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来向他挑战。他们也还
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但,假如不是他们两个,还会有谁呢?萧森无奈地摇摇头,睬下油门。折腾
了这么半天,除了严密监控凌尘行踪之外,他还是没有更多可以马上着手去做的
事情。当然,假如小雪能迅速搞定刘鑫,他也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这才是他
应该全力以赴的正确方向啊。
回到家里,凌尘正躺在沙发扶手上,昏昏欲睡。见萧森推门进来,她抬起头,
朦胧着眼睛,说道:「你回来了?肠粉可能凉了,要不要我帮你蒸一下。」
她昨天几点钟睡的?萧森心里暗自琢磨着,随口说道:「不用了。凉的更好
吃。你困了的话就先回房睡一会儿吧。」
凌尘「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起身,把头昂了一阵,慢慢又放下,慢慢闭上
眼睛。
阳光明亮的散射下,凌尘未经修饰的脸显得异常粗糙。两颊软沓沓的,眼袋
胀鼓鼓的,那些雏菊般的鱼尾纹,也在头发的阴影中清晰地簇拥着,象是好不容
易才有机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萧森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盯着凌尘,越看越觉触目惊心。
她的头发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光泽,她的乳房也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形状。裸露
的胳膊和小腿上,皮肤干涩,肌肉松弛,还零星点缀着些黑点和暗斑。衣服下面
也可以找到许多相当明显的衰老痕迹。曾经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匀称比例和优美曲
线,更是已经溃败得不成体统。这就是昨晚那个让自己心旌动摇的女人吗?这就
是那个自己一直敬若天仙的老婆吗?他有多久没有好好注视过她了?一年,三年,
还是十年?生机的丧失,美丽的没落,真的可以如此迅速,如此广泛,丝毫不留
一点情面吗?
兔死狐悲的情绪渐渐笼罩住了萧森。他一向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但此
时此刻,他却被突如其来的哀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是啊,当凌尘的青春和芳
华一点点转移到小雪身上时,他自己的力量和才智以及努力获得的声名地位,却
只能在虚空中一点点抛掷,留不下多少让人追念的痕迹。从某种角度讲,他所面
临的未来甚至要比凌尘还悲惨。因为,他没有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儿子。
萧森艰难地走去餐桌边,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肠粉,象是全身都没了
力气。
自己当初真不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