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捅开背后可能隐藏的犯罪集团。
思路一集中,大家就自然而然地提出派卧底打入大富豪内部的想法。正在情绪有点上来的时候,
秘书小任急吼吼地撞进办公室。
“冯局,周渔英畏罪自杀了。”
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四五双眼睛从小任的脸齐刷刷地转向冯国栋。冯国栋刚刚有
点舒张的面孔立即紧缩成一个黑红黑红的核桃,两条眉毛向中间汇拢。“还真藏着大鱼哪。”他在心
里说。
“知道了。”冯国栋平静地朝大家挥了挥手。“去现场。”他用那双半眯着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周渔英死得有点惨,颈部两侧有两个压痕,面积小位置准确,手法非常专业,明显是他杀。但
是同室的犯人都推得一干二净,找不到任何证据。只有医生从死者咽喉部位夹出的一块玻璃碎片,
让看守所顺理成章地判定死者是自杀。
卧底,卧底,派谁去卧底?还是先找找自己身边谁是卧底吧?冯国栋自嘲似地一笑,他突然感
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和恐惧。冯国栋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周渔英的口供笔录,除了那些污七八糟的事
情,有价值的只有两点,一是他以前的口供从未提到过的大富豪私人会所,二是他认为他在那儿遇
到的是贾仁义。按照刑事侦查分析,周渔英的被杀,一定与他最后一次供述有关。确切地说,周渔
英供述中涉及到的某一方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而采取灭口。
冯国栋失眠了。脑子里交替着出现两张脸,一个是鼓楼区林山街道工委书记贾仁义,一个是看
守所所长王秉文。
冯国栋到山城市任公安局长不到一年,而这一年恰是风平浪静的一年。在他前面,五年里换了
六个局长,都是来得急走得快。现在看来,这个山城市可是盘根错节藏龙卧虎啊。冯国栋想,自己
都奔六十了,还能咋的?
这个案子表面上很简单,就是一件经济案件,范大伟虽然在逃,但整个案件事实清楚,周渔英
以权谋私,使国家蒙受巨额损失。周渔英如果不死,少说也得判个无期。现在他畏罪自杀了,正好
画一个句号。谁也不会注意到巨额资金的流向,更不会把这件事与前几年的少女失踪案挂上钩。这
就好比一盘尘封很久的围棋残局,多年来因为共复杂凶险而没有人敢落子试身手。保不住有高人看
出点门道,但谁会吱声?翻翻报纸上上网多好?我冯国栋不出头,装看不出来,则此案结得顺理成
章,上下皆大欢喜。要是我一查贾仁义或者王秉文,就好比在其盘上落了子,不下到最后一着就收
不了手。如果能胜算在握,破眼杀棋那当然好,可我自己也是眼位不全哪。周渔英明明是他杀而可
以定成自杀,可见对手并非等闲之辈。而且对手在暗处,我在明处,那些个前任纷纷败下阵来不就
是前车之鉴吗?
先求不可胜,后求可胜。冯国栋突然蹦出一句孙子兵法。他庆幸自己在会上没有轻易表态,对
手一定还在暗中观察他冯国栋到底看出了多少明堂呢。睡觉吧,冯国栋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现在火
候不到,可不能轻易落子。还是先装糊涂,等看清全局再说。只要我冯国栋还在这位置上,就不信
赢不了这盘棋! “琳琳姐,快救救我,救救我,我是雯雯啊。”
这是范大伟失踪后,琳琳接到雯雯的第一个电话。电话那头,雯雯压抑而急促,不敢大
声却又声嘶力竭的气息震得琳琳拿